“系統(tǒng),給我算下忘憂符對柳元的效果。”
宿主,忘憂符對金丹期修士需消耗三成靈力,且需近距離施術(shù),柳元現(xiàn)在在丹香樓,護院陣法薄弱,咱能偷偷去。
陳長生點頭,以靈力凝筆,在虛空中勾勒符文。
符文成型的剎那,他身形一晃,化作流光沒入夜色。
流云城的靈霧在深夜愈發(fā)濃重,青竹樓宇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
陳長生收斂氣息,與夜色融為一體,貼著屋檐向城東丹香樓掠去。
丹香樓后院,柳元正對鏡查看手腕的紅腫,越想越氣,一拳砸在銅鏡上,鏡面裂開蛛網(wǎng)般的紋路。
“無名……”他咬牙切齒,渾然不知陳長生的到來。
他落在院墻上,目光掃過柳元房間的窗戶――紙窗透著微光,柳元正來回踱步。
他指尖銀光一閃,一道淡金色符文穿透窗紙,無聲沒入柳元眉心。
柳元腳步一頓,只覺眉心微熱,隨即頭痛欲裂,眼前閃過無數(shù)碎片般的畫面:萬藥閣的爭吵、拍賣會的白衣修士、陳長生的冷笑……
但這些畫面如泡沫般破碎,最終只剩一片空白。
他捂著頭倒在榻上,昏睡過去。
陳長生收回靈力,確認生效,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中。
陳長生點頭,轉(zhuǎn)身欲走。
剛出院門,忽聽墻角傳來一聲輕響――是柳元的貼身弟子王虎,正提著燈籠巡查后院。
陳長生腳步一頓,整個人化作一團陰影,貼在廊柱背面。
王虎打著哈欠走過,燈籠的光暈掃過廊柱,卻未察覺陰影中的陳長生。
待他走遠,陳長生才悄然離去,身影融入夜色中。
回到竹影巷宅院時,已是三更天。
陳長生摘下面具,指尖拂過案頭的《萬符天經(jīng)》,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柳元這類人,不過是修真界的塵埃,不除了他,日后未必不會再找麻煩。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他剛剛看到柳元桌上散落的靜心丹,丹藥表面的裂紋顯示其藥性不穩(wěn),長期服用恐傷神魂。
“這便是嫉妒的代價。”陳長生輕嘆一聲,將此事記下。
明日需提醒趙銘,萬藥閣今后不再收購柳元的丹藥。
他剛坐下調(diào)息,肩頭的銀突然豎起耳朵,“主人,東南方三里處有血腥氣,有個重傷的修士。”
陳長生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深夜的流云城不該有這么濃烈的血腥氣,除非……
陳長生循著銀的指引,踏云靴在青石板路上掠過。
東南方三里外的廢棄土地廟,斷壁殘垣間,一道身影蜷縮在香案下,鮮血浸透了她的白衣,在地上匯成一灘暗紅。
陳長生停在廟門口,隱息衣隔絕了氣息。
他看清那身影的瞬間,眉頭微蹙。
女子約莫二十出頭,面容蒼白如紙,眉心一道劍痕深可見骨,顯然是致命傷。
她手中緊握著一柄斷劍,劍刃上刻著“蘇”字,劍穗已被鮮血染黑。
“蘇婉清……”陳長生默念這個名字。
女子雖然昏迷,但識海中殘留的意念碎片告訴他,她叫蘇婉清,出身東域蘇家,家族昨夜被神秘勢力滅門,她是唯一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