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何良策?”玄機子沉聲問,語氣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倨傲。
“良策?”陳長生嘴角微勾,“很簡單,順其自然,以空間之道,還治空間之傷,此冰魄源晶便可以。”
他舉起源晶,淡藍光華大盛,與祭壇上的空間波動隱隱共鳴。
“且慢!”青陽子突然厲聲阻止,“空口無憑!你如何證明你的方法可行?萬一你借此機會破壞大陣根基,我玄天宗找誰說理去?”
他心中妒火中燒。
修復傳送陣是宗門頭等大事,若能成功,那人必將會獲得難以想象的獎賞和資源。
他苦苦研究陣道百年,本以為機會唾手可得,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長生散人”年紀輕輕,怎可能比他懂得更多?
絕不能讓其輕易得逞!
“青陽師弟!”玄機子皺眉,他也覺得青陽子有些小題大做。
“師兄!”青陽子梗著脖子,“宗門重地,不可不慎!此人身份不明,來歷不清,僅憑幾句話,就要動用鎮派之寶冰魄源晶?萬一有失,誰能承擔?”
他轉向陳長生,羽扇指著祭壇一角:“長生散人,你說我等方向錯了,好,那我便考考你。這祭壇東南角的艮位陣眼,能量回路為何會自行衰敗?”
“又該如何在不觸動核心裂痕的前提下,將其修復?你若是能答上來,我青陽子親自向你賠罪!若答不上來,便請立即離開玄天宗,休要在此妖惑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長生身上。
這問題極為刁鉆,涉及到陣法核心,答不上來,今日便難以收場。
蘇婉清在禁地外,通過神識傳音給陳長生:“無名,這人故意找茬,需要我進去制造點混亂嗎?”
陳長生神色不變,傳音回道:“不必,跳梁小丑罷了。”
他抬步,走向青陽子所指的祭壇東南角。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并未取出任何工具,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極細的淡金色光,那并不是靈力,而是更本源的符文道韻。
“艮位為山,靜止穩固,此陣眼衰敗,不是能量不足,而是結構偏移,”陳長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你們布設的聚靈陣,將過多的震位雷霆之力,錯誤地導入了艮位,導致山動,結構失衡。”
話音未落,他指尖那點金光,已輕輕點在東南角一塊看似完好的灰色巨石上。
嗡――!
巨石微微一震,表面斑駁的符文竟如同活了過來一般,逐一亮起!
原本紊亂的能量波動,瞬間變得平穩流暢,與整個祭壇的氣息重新完美銜接。
“這……這怎么可能?!”青陽子手中的羽扇“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鉆研此問題數十年不得其解,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一指頭點破了?
玄機子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他比青陽子看得更深。
陳長生剛才那一指,絕非簡單的修復,而是觸及了陣法本源的結構,以更高層次的空間道,強行撫平了能量的躁動。
這等陣道修為,簡直深不可測!
所有玄天宗長老,看向陳長生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審視、懷疑,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陳長生收回手指,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青陽子,語氣依舊平淡:“青陽長老,可還滿意?”
青陽子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后只能狠狠一甩袖,頹然退到一旁,再不敢多半句。
玄機子深吸一口氣,對著陳長生,鄭重地行了一個禮:“長生先生大才,玄機子佩服!先前多有怠慢,還望先生海涵!傳送陣修復之事,便全權拜托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