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劉青山與柳老已經沖出來。
兩人鬢邊白發又添許多,靈力虛浮,顯然是這些年心神損耗過度。
可當他們看清府門口那道青袍身影時,渾身劇震,如遭雷擊。
“長……長生?”劉青山聲音發顫,手死死攥住門框,指節泛白。
劉青山與柳老幾乎是同時沖出來的。
五年光陰,并沒有饒過這兩位曾經在落花城呼風喚雨的人物。
劉青山原本烏黑的發鬢,如今已經染滿霜華,一身城主華服穿在身上竟顯得有些空蕩,那是靈力虛浮、根基受損的征兆。
而一旁的柳老更是蒼老得嚇人,原本紅潤的臉龐如今枯槁如樹皮,渾濁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周身氣息紊亂,顯然是因為常年憂思過度,導致修為倒退,甚至傷及了本源壽元。
他們這五年,過得并不好。
自從玄天宗傳回“長生散人隕落”的消息,這二老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
他們不信,死活不信陳長生會輕易隕落。
劉青山動用了城主府所有的情報網,甚至不惜耗費巨資聘請探秘修士,只為了尋找哪怕一絲關于陳長生的線索。
柳老更是數次深入險地,試圖尋回故人的遺骸,每一次回來都搞得遍體鱗傷。
他們不信,所做的一切只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一絲希望。
此刻,府門口,那道身影靜靜地立在那里。
青袍依舊,雖沾染了五載塵埃,卻洗不去那股出塵的氣質。
面容依舊,只是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如今深邃的仿佛藏了星辰與虛空。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卻給人一種與天地融為一體的錯覺,周遭的靈氣都因他的存在而變得溫順馴服。
“長……長生?”
劉青山的聲音在發顫。
他怕,他怕這是幻覺,怕這是一場醒來就會破碎的美夢。
“長生!你個小王八蛋!”
柳老一個箭步沖了上來,速度快得甚至帶起了殘影。
他沖到陳長生面前,顫抖的雙手猛地抓住陳長生的衣襟,想要把他提起來暴打一頓,可那雙無力的手卻怎么也提不動。
五年了,整整五年!
柳老渾濁的雙眼瞬間通紅,那積攢了五年的擔憂、憤怒、思念與狂喜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聲哽咽。
“你還沒死啊!”
這一聲吼,帶著哭腔,震得周圍的落葉簌簌落下。
陳長生看著眼前這兩個瞬間老去的老人,看著他們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喜與后怕。
那顆在幽光林、幻魔洞天經歷了無數殺伐、早已冷下去的心,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道暖流狠狠擊中,瞬間融化了一角。
他沒有躲避柳老無力的拳頭,也沒有解釋這五年的遭遇。
“我回來了。”陳長生輕聲說道,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人間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