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像古代的刑具,上面掛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顏色發(fā)黑發(fā)暗,走近了還能聞到一股子難聞的腥臭味。
而這把“躺椅”的旁邊,便是一道狹窄的小門!
他打開小門,順著門口的通道走了差不多兩三分鐘,才來到另一個簡陋的房間。
怪異難聞的臭味撲面而來!
陳大山當(dāng)即判斷出這是石灰混合腐肉的腥臭味!
果然,手電筒的光芒一掃而過,他就看到了一旁堆積如山的石灰,還有不遠(yuǎn)處那個長寬五米左右的大坑。
他把捂著面部的衣服又裹緊了些,同時抬手捂著口鼻緩步湊近看了一眼!
無數(shù)尸首胡亂堆在坑底!
濃烈的氣味熏得陳大山眼眶發(fā)紅,踉蹌倒退半步才穩(wěn)住了身形。
那坑里至少有三四十具尸體!
陳大山猛地攥緊了手電筒,金屬外殼硌得掌心生疼。
光束在坑底緩緩移動,照亮了那些扭曲的肢體。
有的還穿著破爛的布拉吉,有的腳上是打了補丁的布鞋。
還有一具小小的骨架,看身形不過十幾歲,手腕上套著個褪色的紅繩結(jié)。
“畜生……”
他咬著牙吐出兩個字,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石灰掩蓋不住腐敗的腥氣,反而讓那股子罪惡的味道更顯刺鼻。
墻角堆著半袋沒用完的石灰,袋口散落的粉末上印著“昌河水泥廠”的字樣。
那是國營廠的產(chǎn)品,尋常百姓拿著工業(yè)券都未必能買到,卻被這群人用來堆砌尸山。
突然,手電筒的光掃到坑邊的泥土里嵌著個東西。
他伸手摳了半天,才把那枚銹跡斑斑的發(fā)卡挖出來。
塑料花瓣已經(jīng)開裂,上面還纏著幾根枯黃的頭發(fā)。
這該是哪個姑娘的心愛之物?
或許她進(jìn)這別墅前,對著鏡子別好發(fā)卡時,還在盼著能掙夠錢讓家里吃上幾頓飽飯啊!
陳大山站起身時膝蓋咯吱作響。
他轉(zhuǎn)身往回走,飛速回到儲藏室,在那些架子上胡亂翻找。
沈硯之連忙迎上去:“師父,證據(jù)都到手了,密室也找到了,咱們該走了!”
“我們得馬上聯(lián)系公安部門,再晚恐怕會出變故!”
陳大山頭也沒抬,手指在架子上的收音機、錄音機之間快速劃過,很快就從一堆紙箱里拽出了一個印著日文的硬紙盒。
盒子里裝著十臺嶄新的尼康f2相機。
機身烏黑發(fā)亮,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金屬光澤。
他隨手抓過一臺,又在旁邊的鐵盒里翻出幾卷富士膠卷,動作利落地拆開包裝、裝膠卷、上弦,一氣呵成。
沈硯之:“師父!你拿這東西干什么?”
“我說了,這些都是贓物,你不能……”
陳大山?jīng)]答話,抓起相機轉(zhuǎn)身就又沖進(jìn)了地下室!
都這么長時間了,沈硯之也確認(rèn)這密室沒什么斷龍石之類的機關(guān)了!
因此他立馬就追了進(jìn)去,一路跟到了那個彌漫著腐臭味道的埋尸房。
一股滔天血氣直沖天靈蓋!
沈硯之渾身顫抖,猛地攥緊雙拳,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發(fā)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畜生!”
“畜生啊!”
吼聲在密閉的房間里撞出嗡嗡的回響,震得墻壁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混著腐臭的氣味嗆得他劇烈咳嗽。
可他渾然不覺,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坑底,右手下意識地就按向了腰間。
那里本該掛著配槍,此刻卻空落落的。
從小在家接受的都是軍事教育的沈硯之,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哭過了。
而此刻,他的眼淚卻是順著臉頰不停滾落:“他們怎么敢……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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