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過后，楊國宏和鄭局臉上凝重的神色明顯松緩了不少。

顯然，知曉案子內情的兩人，此前一直承受著不小的壓力。

此刻得知陳大山請來了“高個子”撐腰，才算卸下了壓在心頭的大石頭。

鄭局伸手拍了拍陳大山的肩膀，語氣滿是感慨：“好小子，有了省廳撐腰，這案子就好辦多了，你鄭叔我也就不用拿這條老命去拼了！”

陳大山見狀，趕緊趁熱打鐵地追問：“鄭叔，楊局，你們現在可以跟我說說情況了吧？”

“規矩我懂，我就只是想知道一下，那個女殺手背后的勢力，究竟是什么來頭……”

可他話都還沒說完，楊國宏和鄭局就同時搖了搖頭。

鄭局拉下臉道：“我昨天就跟你說了，不該問的別問！”

“回去安心待著，需要你配合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去找你！”

楊國宏也正色說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好自己，別讓我們分心！”

“既然省廳方面都會跟進，案子肯定能查得又快又透，等后續案情不需要保密了，不用你問，我們也會把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

話音剛落，鄭局就又接過了話頭，朝陳大山揮手道：“別再這兒瞎打聽了！”

“這事兒本來就不能跟你小子說，現在省里和市里介入了，就更不能給你說了！”

“私自泄露案情，可是很嚴重的錯誤，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和楊局，在這上面栽個跟頭？”

聽到“很嚴重的錯誤”這幾個字，陳大山心里猛然一跳，一下就想起了昨晚鄭局私下審訊女殺手的事。

要是省里、市里介入后查起這件事，那鄭局……

想到這里，他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隨即快步過去關上了房門。

轉過身時，看向鄭局的目光已經滿是關切和緊張：“鄭叔，我……我是不是不該把案子捅到省里去？”

“會不會打亂你之前的計劃？你昨晚……”

話沒說完，鄭局就又擺了擺手，語氣坦蕩：“你小子想多了！”

“我昨晚那么做，確實是不合規矩，但也不算太越界！”

“我當了這么些年的公安，雖然一直都守著底線，沒做過投機取巧的事，但這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怎么規避風險！”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子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你把案子捅到省里是對的！”

“我那點‘小麻煩’早就處理干凈了，審訊記錄補了手續，當時在場的小李那邊也打了招呼，沒留下太大破綻，你就別瞎操心了！”

見楊國宏也在一旁點頭附和，陳大山才放下了心。

他知道，兩人這是鐵了心要守著案情保密的規矩，再追問下去也沒用。

只能朝他們道了聲謝，然后告辭離開。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烏云散去，金燦燦的太陽從云層后面鉆了出來，陽光灑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細碎的光。

連空氣都帶著雨后特有的清新，讓人心情都輕快了不少。

陳大山一路順暢地開著拖拉機回到家，還沒進院子，就已經看到一大群人涌到了門口。

停車以后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里面也已經擠滿了人。

竹筐、麻袋在屋檐下擺了一長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