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墻也很斑駁,屋頂的茅草塌了一角,但門還完整。
洛凡上前推門,伴隨著吱呀聲,灰塵撲面。
他一邊揮袖扇風,一邊用破妄靈瞳掃視屋內。
沒有隱藏的危險氣息,只有幾只受驚的蜘蛛慌忙逃竄。
屋內陳設簡陋,端的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一張木桌、一把瘸腿的椅子、一個簡易灶臺,還有一張靠墻的木床。
床上鋪著干草和看不出原色的舊獸皮,洛凡挽起袖子就開始收拾。
他從儲物袋里摸出一把草藥,指尖燃起火焰,將草葉點燃。
煙霧在屋內盤旋一圈,所過之處,灰塵、蛛網、霉味通通消失。
“清潔除味丹的簡化版。”
洛凡得意地打了個響指,“居家旅行,必備良藥。”
白潔站在門口看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小混蛋收拾起屋子來,居然還挺熟練?
她走進屋,按了按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但沒塌。
“還能用。”
白潔微微一笑,揮手間,靈力卷起灰塵蛛網,從破窗拋了出去。
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素白的布,鋪在床上。
然后是一床薄被,兩個蒲團,甚至還有一個小香爐。
洛凡看得目瞪口呆,“師姐你出門還帶這些?”
白潔點燃香爐里的那一小截安神香,頭也不抬。
“歷練的多了,自然會知道該帶什么。”
清淡的檀香在屋內彌漫開,她又取出幾個油紙包,放在屋中那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木桌上。
油紙包里,是幾樣精致的點心,還有一小壺靈茶。
油紙包里,是幾樣精致的點心,還有一小壺靈茶。
“……”
洛凡眨了眨眼。
他就帶了點丹藥和藥材,跟白潔這一比,他就跟逃難似的。
“坐。”
那道倩影在蒲團上落坐,倒了兩杯熱茶,端的是優雅。
洛凡坐過去,端起那杯喝了口,茶水帶著淡淡的靈氣,驅散了疲憊。
“好茶。”
他真心實意地夸了一句。
白潔勾了勾唇,沒說話,只是將點心往他面前推了推。
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從破窗斜照了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
那清冷的輪廓,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洛凡就這樣看著,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師姐。”
他開口。
“嗯?”
白潔抬眸看他。
洛凡認真道,“謝謝你,肯陪我來這么危險的地方。”
白潔手指微頓,垂下眼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只是還你人情。”
“那晚…你救了我。”
洛凡笑了,“那師姐可得記牢了,這人情,得還一輩子。”
白潔耳根微紅,瞪他一眼。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洛凡咧嘴訕笑,抓起一塊點心塞進嘴里,口感清甜柔軟。
讓他莫名想起,某個人指尖的溫度。
好吃。
還想,再吃一次。
屋外的天色暗了下來,山林里傳來蟲鳴、獸吼、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但在這間破舊的小屋里,有種莫名的溫馨。
夜深了,問題也來了,一張床,兩個人,怎么睡?
以白師姐的性子,肯定是要打坐的,可那怎么行?
師姐休息不好,他良心怎能過意得去,何況是他把人家拐來的這里。
就在他默默地抱著被子,準備打個地鋪,卻看到白潔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過來。”
洛凡抱著被子的手僵住了。
他看看地上潮濕的泥土,又看看床上鋪著的素白布單。
最后看向白潔平靜的側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又看到那張嬌嫩的檀口輕輕張開。
“地上潮,有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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