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里靜悄悄的,只有丹爐火焰燃燒的輕微聲響。
“……”
屋內沒有動靜,理他那才有病。
還冒充別人的名字,真當自己是隔壁老王了!
“洛凡!你這個縮頭烏龜!”
“廢物!只會躲在女人后面!”
“靠陣法算什么本事!”
紀坤罵得越狠,鞭子抽得越兇。
抽得他罵不動了,嘴巴腫了,說話漏風了。
又一鞭抽在屁股上。
紀坤整個人向前撲去,這次他沒站穩,又是個狗吃屎摔在地上。
好巧不巧,臉正對著丹房窗戶。
透過窗戶,他看見洛凡盤膝坐在丹爐前,一臉專注地操控火焰。
那認真的樣子,那淡定的神情…
似乎外面鬼哭狼嚎的不是他,而是什么背景音效。
紀坤眼睛瞪圓了。
合著老子在這被抽成陀螺,你丫在里面歲月靜好?!
“洛凡!我跟你拼了!”
紀坤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爬起來就往丹房里沖。
然后!!
啪啪啪啪啪!
五道鞭子同時抽在他臉上。
左右開弓,上下夾擊。
紀坤被抽得原地轉了三圈,眼冒金星,分不清東南西北。
好不容易站穩,他又回到了院子中央,身上全是藥草的碎屑和味道。
那些紫色鞭子圍成了一圈,在空中輕輕搖晃,略有挑釁之意。
紀坤:“……”
他默默低下頭,看了看自己。
衣衫襤褸,渾身是傷,臉上橫七豎八全是紫色鞭痕。
尤其是屁股,火辣辣的疼,腫成了兩瓣饅頭。
再抬頭看看丹房。
洛凡穩如泰山,動也沒動一下。
他這就不明白了,就這么一座破山頭,怎么會突然冒出一座陣法。
是白潔!
一定是白潔那個賤人!
為了這個廢物,她竟然請藥峰的人在這里布置了陣法!
紀坤咬牙切齒,卻也知道,有這陣法在,今夜是殺不了洛凡了。
再拖下去,若是驚動了其他人,他更是插翅難逃。
“洛凡,你給我等著!”
“我王德發還會回來的!”
紀坤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轉身就跑,跑前不忘撿走自己掉落的那柄匕首。
這次他不往院門跑了。
直接翻墻。
翻墻的時候又挨了兩鞭,差點掉下來,好在他咬牙忍住了,手腳并用翻過墻頭,連滾帶爬消失在了夜色。
院子里,紫色鞭子隨之消散,光紋隱去。
一切恢復平靜,好似什么都沒發生過。
只有墻角那幾片被踩爛的衣角,證明有人來過。
丹房里。
洛凡終于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笑得差點控制不住丹火。
原本因為那夜之事而憋著的一口悶氣,此刻消散了不少。
不過笑歸笑,他手上動作沒停。
丹爐中,藥液漸漸凝聚成形,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洛凡收斂心神,全神貫注。
幽泉冷火在指尖跳躍,映亮了他認真的側臉。
另一邊。
紀坤趴在丹峰外的一處隱蔽山坳里,疼得齜牙咧嘴。
他吞了顆療傷丹,強忍著劇痛盤膝坐下,運轉功法。
尷尬的是那些淡紫色的光痕讓他熒光閃閃。
跟告訴別人,我在這里藏著,快來抓我呦沒啥區別。
還有他屁股火辣辣的疼,坐都坐不穩,只能歪著身子。
“該死的陣法!”
“該死的白潔!”
“該死的洛凡!”
紀坤一鍵三連式的怒罵。
他震碎身上的夜行衣,泯滅了痕跡,運轉功法抹除身上那些光痕。
這些光痕也不知是什么手段,極難祛除。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讓光芒黯淡了些。
就在他全神貫注療傷時,耳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紀坤睜眼回頭,看到來人后暗自松了口氣。
“周師弟?”
他皺眉道,“你在此作甚?”
周明停在他十步之外,目光落在紀坤身上打量。
“身有藥香,必是丹峰弟子?!?
“修為筑基二層,貼合情報,身受重傷,只是這傷…”
他目光停留在紀坤身上那些未散盡的紫色光痕上,眼眸瞇起。
“以為借助女人的陰柔之力,就能掩蓋黑風使留下的傷么?”
他眼中閃過寒光,哼了聲。
“錯不了,就是你,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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