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塊青色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個丹爐圖案,背面是個蘇字。
“這是我的信物,憑此玉佩,百草閣所有資源,隨你調用。
若遇危險,也可捏碎玉佩,我會感知到你的位置。”
“多謝仙子。”
洛凡接過,入手溫潤。
“還有這個。”
蘇清鳶又取出個玉簡遞給洛凡。
“這是五行丹經的入門篇,雖然你可能有全本。
可這是師尊親自注解的版本,里面有些心得體會,或許對你有用。”
青玄真人親自注解的版本。
也相當于無價之寶了。
“仙子,這太貴重了。
“收著吧。”
蘇清鳶擺擺手,“放在我這兒,也是浪費,給你才能發揮真正的價值。”
洛凡不再推辭,鄭重收下。
“時候不早,我該回去了。”
他起身,準備告辭。
“我送你。”
蘇清鳶也站起來,赤足踩在青石板上,送他到院門口。
“洛凡。”
她忽然叫住他。
洛凡回頭。
蘇清鳶看著他,很認真地說,“保重。”
“你也是。”
洛凡點頭,轉身離開。
王掌柜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百草閣門口。
“洛小友,慢走。”
“王掌柜留步。”
洛凡拱拱手,走出百草閣。
日頭有些西斜,坊市里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洛凡回頭看了一眼百草閣的牌匾,深吸口氣,融入了人流。
懷里,那枚青色玉佩,還帶著蘇清鳶身上的溫度。
他倒是沒想到,百草閣的這位仙子,會與五行丹宗有這等淵源。
更沒想到,蘇清鳶會是青玄真人的弟子。
他也理解青玄為何會將傳承留給宗門外的有緣人。
先不說宗門內出了叛徒,無論給誰都是風險。
此外,他想最大的緣由,便是為五行丹宗拉攏真正的盟友。
洛凡嘆了口氣,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又重了些。
五行丹宗尚有弟子存活于世,那么這份因果他便推脫不掉。
他想這也是蘇清鳶為何沒以宗門親傳弟子的身份,討回傳承的原因。
他想這也是蘇清鳶為何沒以宗門親傳弟子的身份,討回傳承的原因。
有他這個盟友在,總好過單打獨斗,對洛凡而,這也不是壞事。
他雖沒去感受蘇清鳶的修為,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很可怕。
“小爺就是個吃軟飯的命,你說氣不氣人?”
洛凡抬頭看天,攤了攤手。
這一刻,他沒覺得擔子有多沉重了,反而,有些興奮。
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多點挑戰,才有趣。
王掌柜站在百草閣門口,又看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他穿過前堂,回到后院。
蘇清鳶還站在那棵老樹下,背對著他,望著洛凡離開的方向。
“小姐,人送走了。”
王掌柜走到她身后,微微躬身。
蘇清鳶沒回頭。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掌柜以為她不會說話了。
“王伯。”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老奴在。”
“你覺得他怎么樣?”
王掌柜想了想,謹慎道,“此子心性沉穩,遇事不亂,是可造之材。
更重要的是他得了老主人的傳承,說明與五行丹道緣分不淺。”
蘇清鳶輕輕嗯了一聲。
“我也這么覺得。”
她轉過身,看向王掌柜。
那雙丹鳳眼里,沒了之前的平靜,反而透出一絲苦澀。
“可是王伯,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嗎?”
她咬了咬唇,像在自自語。
“師尊留下的傳承,宗門的希望,全在一個外人身上。”
“而我,這個正兒八經的親傳弟子,卻什么也做不了。”
王掌柜嘆了口氣。
“小姐,您別這么說,老主人當年將傳承留在秘境,就是不想讓宗門內部的人再起紛爭。
更何況那叛徒至今下落不明,您若是得了傳承,反而更危險。”
“我知道。”
蘇清鳶閉上眼睛,吸了口氣,“可我就是不甘心。”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師尊待我如親生女兒,宗門養我,教我。
可最后,師尊隕落,宗門覆滅。
我只能像只老鼠一樣躲在這里,開這么個破店。”
“小姐!”
王掌柜打斷她,語氣加重了些。
“百草閣不是破店,是您這些年的心血,也是我們東山再起的本錢。”
他放緩聲音,“老主人將傳承留給外人,自有他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