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桃花觀主峰廣場。
白玉鋪就的廣場上站滿了人,內門各峰的嫡傳弟子,盡數到場。
成群,各自為陣,無不肅穆,又彌漫著緊張與期待。
廣場東側,一道清冷身影獨立,白裙如雪,青絲如瀑。
她抱劍而立,閉目養神,周身三尺內無人敢近。
偶爾有弟子偷眼看去,也只能看到她清冷的側臉。
“白師姐還是這般,不,是越來越冷了。”
“以前的白師姐只是骨子里冷,卻不會看著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噓,小聲點,別被聽見了。”
幾個弟子低聲議論,目光中帶著敬畏。
畢竟白師姐也指點過他們。
即便她再冷,在修行問題上可是個很好的師姐。
哪像紀坤似的,這位執事堂大師兄,看著與人親近。
實際上根本不把他們當回事。
白潔這位執事堂的二師姐,筑基強者,劍道天才。
這樣的存在,注定是這次秘境之行的焦點。
而且看高義對待她的態度,很有可能在出了秘境后取代紀坤。
成為執事堂的大師姐,以及未來的接班人。
廣場的另一角。
那里雖與白潔那般,周身無人,氣氛就截然不同了。
他無人靠近,不是冷,而是不屑有人與他為伍。
“洛師弟!”
隨著這聲清脆的呼喊,來了個嬌小身影。
那身影雖是嬌小,可身后背的那柄巨錘格外顯眼。
她就是器峰大師姐,熊初墨,外號暴力小巧匠,錢不通的親傳弟子。
她跑到洛凡面前,仰起小臉,眼睛彎成月牙。
“你也來啦!我就知道掌門不會忘了你的!”
洛凡看著眼前矮了一頭的小仙子,有些哭笑不得。
也就只有她,敢在這種場合與他表現出親近了。
白潔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怕給洛凡找麻煩。
不過聽到這聲呼喊,白潔的目光倒是不經意往這邊看了看。
還皺了皺眉,眼神很復雜,明明很想走過去,理智卻給她按住了。
旁人她不在乎,可若高義看到她與洛凡親近,絕對會想到些什么。
“熊師姐。”
洛凡拱了拱手。
熊初滿不在乎擺手,“都說了,自己人,客氣什么?”
她拍了下洛凡的肩膀,眼中悄然流淌出一抹羞澀。
“也別叫我什么師姐了,叫我初墨就行啦!”
她往四處看了看,湊近些,壓低了喉嚨。
“我聽師父說青霄上人又找你麻煩了是不是?
別怕,進了秘境,師姐罩著你!”
說著,她還揮了揮小拳頭。
那柄巨錘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引得周圍弟子紛紛側目。
洛凡失笑。
又不由想到,上次錢長老非要把他這個得意弟子,許配給他的畫面。
想來當時的熊初墨,已經尷尬到腳趾扣地了。
“那就多謝師姐了。”
洛凡咧嘴笑了笑,“抱大腿我是專業的,絕不會客氣。”
“……!”
“……!”
熊初墨俏臉紅潤。
哪有上來就要抱女孩子大腿的,就算…是師父指定的姻緣…
那也要循序漸進,再深入了解…
她連忙躲過洛凡的目光,從儲物袋里側身掏出一物。
“這個給你。”
那是枚巴掌大小的鐵牌,通體漆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
“我煉制的護身符!”
熊初墨得意地揚起下巴。
“別看它小,能扛住筑基中期全力一擊呢!
你拿著,進了秘境,安全第一!”
洛凡心頭一暖。
這熊師姐,倒是真心待他。
以往他是廢物時,便如鄰家大姐姐般,從未瞧不起他。
洛凡接過鐵牌,鄭重收好。
熊初墨滿意地點點頭,正要再說些什么,忽然皺了皺眉。
洛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廣場入口處,又來了一道身影。
他身穿嶄新的執事堂弟子服。
臉色有些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看著就像大病初愈。
但那雙眼睛?
洛凡眉頭微皺。
紀坤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那是囂張,是怨毒。
而現在。
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