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陣?”
熊初墨扛著大錘,一臉茫然。
煉器她是行家,陣道方面完全是個門外漢。
白潔也蹙起秀眉,顯然對這名字并不熟悉。
“此陣以怨煞為基,貪欲為引,表面是傳承,實則是陷阱。”
洛凡盯著前方,“入陣者,心神會被侵蝕,淪為只知殺戮的傀儡。”
他沒說的是,此陣與煉制萬魂蟠同出一轍。
盡管洛凡沒有深入解釋,白潔卻是明白了。
她與洛凡在黑風(fēng)山脈共同經(jīng)歷過一次魔門的手段。
聽到洛凡這么說以后,也就不再陌生這手段。
“我這就讓他們回來!”
熊初墨看著那些迷失了心智的同門,扛著巨錘道。
洛凡沒說話。
貪欲已起,那就晚了,又可以說眾人的貪欲,是受這邪惡陣法影響。
果不其然。
一聲凄厲慘叫從灰霧中傳來。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弟子,已經(jīng)觸動了陣法!
那些灰霧劇烈翻涌,凝聚出數(shù)只漆黑鬼爪,抓向了最近的幾人。
那兩名修為較弱的弟子,護體靈光破碎。
被拖入濃霧深處,再無動靜。
有一人僥幸躲開,手臂被抓出幾道血痕,踉蹌向后倒退。
礙于心神受到了影響,他整個人似乎呆滯在了原地,忘了動彈。
“退!快退!”
謝楠天急忙提醒眾人。
與他一起的其他精英弟子,也各自阻止那些弟子被陣法侵襲。
隨著第一批人遇襲,整個山谷的灰霧翻涌了過來。
更多猙獰的霧影,鬼爪從四面八方撲向所有闖入者。
那些傳承光柱,光芒劇烈閃爍。
散發(fā)的氣息混雜了暴虐,混亂,引誘人心的邪異之力。
“大家守住心神!”
白潔揮出一劍,將席卷來的幾道霧影凍結(jié),崩碎。
“結(jié)陣!相互掩護!”
謝楠天大聲指揮,與身邊幾名師弟倉促結(jié)陣。
一道靈力屏障就此成型,抵御著那些霧氣的侵襲。
可遠處的場面徹底失控。
被陣法控制的那些人雙眼泛紅,不顧一切地沖向那些詭異的光柱。
熊初墨將洛凡拉到身后,大錘橫掃,砸碎一道撲來的霧影。
陸青黛素手連揮,道道青色藤蔓破土,在幾人周圍形成屏障。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白潔揮劍斬碎一道霧影。
她背靠洛凡,暗自傳音,“小凡,快想想辦法。”
她背靠洛凡,暗自傳音,“小凡,快想想辦法。”
霧氣越來越多,那些被侵蝕的弟子,也紅著眼向他們沖了過來!
“不好,他們被控制了!”
與謝楠天并肩而立的這人名叫楚無涯。
入門比紀(jì)坤還要早,同屬掌門一脈,是為真正的核心弟子。
此外,還有沈扶風(fēng),趙靖舟,燕無咎這三人。
若非云溪下令參加這次的考核,以及劍冢的傳承…
他們幾個仍在閉關(guān)之中。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正陽宗此次是想通過踩他們一腳呈威風(fēng)。
這種事他們自是不允許。
哪怕他們戰(zhàn)敗,也要讓那正陽宗知道桃花觀后繼有人。
他們縱然修為高深,可面對失了神智的同門,又如何下得去殺手!
難就難在一味防御,早晚會耗盡靈力,更加被動。
“謝師兄,你拿個主意。”
隨著燕無咎開口,其他四人一并看向謝楠天。
即便他們想保全同門性命…
可事情到了不可挽回那一步,那便顧不得許多了。
謝楠天明白這個道理,他深吸了一口氣。
“暫且困住他們,不要傷人!”
手腕翻轉(zhuǎn),謝楠天甩動長劍,劍身拍向那名撲來的弟子。
嘭!
那名弟子被拍飛了出去,很快又爬起來,嘶吼著再次沖來。
其他人有樣學(xué)樣,改用擊退,束縛類術(shù)法。
可被控制之人力量奇大,且不知疼痛,人數(shù)又多。
謝楠天等人一時間手忙腳亂,疲于應(yīng)對。
“陸師妹,我等牽制住他們,還望師妹借機找尋破陣之法!”
再次拍飛了一人,謝楠天連忙對陸青黛囑托道。
陸青黛咬唇點了點頭,再次觀察著四周。
“師姐,護好洛師弟!”
白潔對熊初墨說了一句,身形一閃,加入了戰(zhàn)團。
她專攻關(guān)節(jié)以及穴道,將那些人擊退,又不造成傷勢。
陸青黛繡眉緊蹙,“要想破陣,唯有找到陣眼!”
“可陣眼在哪兒?”
熊初墨一錘砸飛一人,轉(zhuǎn)頭問。
陸青黛笑了笑,“問得好,我也想知道。”
“……”
熊初墨翻了個白眼。
這個陸師姐還有心情開玩笑,陣法的陣眼在哪,她是不知道。
不過…
陸青黛的陣眼兒藏在何處,她是知道的,甚至偷瞄了眼洛凡。
那眼神里充斥著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