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咎聲音發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同時,他心里也平衡了,在場眾人,除洛凡以外都是渣渣!
誰還有臉去取笑他?
熊初墨眼睛瞪得滾圓,小嘴張成了圓形,更多的是詫異后的驚喜。
陸青黛罕見地露出震驚之色,小手掩著紅唇,多了幾分可愛。
至于丹堂那些人,已經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還是陷入了幻境。
甚至有人為了清醒,撞起了里面的柱子。
“不會的…一定是哪里弄錯了!”
他們還是不接受這樣的結果。
剛才還在嘲諷洛凡是廢物,轉眼間這個廢物被三層劍碑同時選中!
還是藥峰、丹峰、開派祖師,三位祖師留下的至高傳承!
這是何等的諷刺?
何等打臉?
他們眼神空洞,雙目無神,也預料到了洛凡出去是何等的萬眾矚目。
此后起,他必會被掌門當做第一天驕來培養,而他們…
已經和洛凡隔著一道天塹,再無一爭長短的資格。
那是他們窮盡一生,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大師兄不僅白死了,還要承受青霄上人的怒火。
想到這,丹堂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面部無不失去了血色。
洛凡從沒在意過這些人,他閉目懸浮在半空。
眉心處,三色光芒交替閃爍。
最終,三道光芒互相融合,化為符文沒入眉心。
這意味著對洛凡的認可,以及給他的通行證。
許久,光芒緩緩收斂。
洛凡睜開眼,看向那幾名丹堂弟子,“現在,我能上去了嗎?”
幾人渾身一顫,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上去?
別說上去,就是讓他們跪下磕頭,他們也不敢有半句怨。
三層同輝的存在,已經不是他們能想象的了。
就算翻遍整個宗門,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被這樣認可的人了!
只是他們想不通,為何洛凡只有煉氣一層,卻能獲得這種逆天機緣!
“洛師弟…”
謝楠天深吸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想說些什么,最終,只吐出兩個字,“恭喜?!?
“僥幸。”
洛凡呲著滿口白牙,回以最璀璨的笑。
“……”
這要是僥幸,那他這宗門大師兄早就該讓位了。
謝楠天愈發覺得自己等人猜想的不錯,這個洛師弟不簡單。
他始終在藏拙,過往只是隱而不發,直到現在才嶄露些頭角。
“師姐,我們可以上去了?!?
洛凡看著白潔道。
洛凡看著白潔道。
白潔的眸子中閃過柔情,點頭應了聲,“嗯?!?
她轉身踏上通往第九層的階梯,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洛凡也邁步向前。
十層、十一層、十二層…
三道階梯同時延伸而下,在他腳下鋪就一條三色光路,任由選擇。
洛凡首先踏上了十層的階梯,身影隨之上升。
下方,所有人都仰頭看著,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羨慕、嫉妒、震撼、敬畏、恐懼…不一而足。
熊初墨終于回過了神,看了眼陸青黛,“師姐,咱們也去。”
隨著兩人踏上第七層和第八層。
謝楠天、楚無涯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和這樣的怪物生在同一個時代,是幸運,也是悲哀。
他們默默踏上自己的階梯,前往相應的樓層。
一層只剩那些未被選中的弟子,他們看著空蕩蕩的劍碑…
又看向上方早已消失的身影,久久無法回神。
“我們見證了一個傳奇的誕生。”
“何止是傳奇,這就是神跡?!?
“從今往后,桃花觀的天,怕是要徹底的變了。”
眾人沉默。
三層同輝,這樣的存在,注定要站在修真界的頂峰。
而他們,有幸見證了奇跡。
眾人感慨一番,收斂了心神,在一層劍碑前盤膝坐下。
塔內重歸寂靜,只有微弱的靈力波動在空氣中流淌。
一名弟子閉目凝神,意識剛觸及劍碑,便覺一股清涼之意涌入識海。
他正要細細感悟,那股清涼陡然一轉,化作一絲若有若無的煩躁。
他皺了皺眉,只當是自己心神不寧,并未在意。
不遠處。
另一名弟子額頭滲出了細汗。
他看到的并非劍道傳承,而是一幅模糊的畫面。
血色的天空,斷裂的仙劍,還有一道背對眾生,魔氣滔天的身影。
“這是…心魔?”
他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
環顧四周,其他人都沉浸在參悟中,并無異樣。
“許是我想多了…”
他搖搖頭,重新閉目,將那幅畫面歸咎于自己雜念過多。
誰都沒注意到,劍碑的紋路里,一縷比發絲還細的黑氣正在蠕動。
它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沒有引起任何靈力波動。
只是悄無聲息的,滲入了他們的眉心,再無動靜。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