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行事灑脫,卻也懂得這些世俗規矩。
他雖然行事灑脫,卻也懂得這些世俗規矩。
可這是洛凡托付給他的事,他也答應了,又豈能出爾反爾。
再者,那毒素多殘留一天,便多侵蝕一分生機。
多一分留下永久疤痕的風險。
對于一個女子而,容貌比之性命還重要。
楚無涯腦海中閃過白日楊詩琪戴著面紗,眼神黯淡的模樣。
罷了。
行的端,走的正。
問心無愧即可。
若真因此惹來非議,他一力承擔便是。
主意已定,楚無涯不再猶豫。
院落清幽。
楚無涯來到一間廂房門外。
房中燭火未熄,窗紙上映出一道纖細的剪影,似乎正坐在桌前。
楚無涯抬手,輕叩房門。
三聲輕響。
房中剪影動了一下。
片刻后,房門被拉開一條縫隙。
一張戴著面紗的臉龐露了出來,只余一雙清澈又黯然神傷的眼眸。
楊詩琪看到門外之人愣了愣,“你是楚師兄?”
聲音輕柔,帶著疑惑。
她實在想不出,這位桃花觀的冷面劍修,為何會在深夜獨自來訪。
楚無涯微微頷首。
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只是將手中的玉瓶遞了過去。
“我受洛師弟所托,為你送來這枚冰肌玉骨丹。”
“此丹可助你祛除臉上頑固余毒,修復受損肌膚,再造生機。”
楊詩琪怔住了。
她下意識接過那觸手微涼的玉瓶。
隔著瓶子她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非凡藥力。
驚喜、詫異、感動…種種情緒瞬間涌上心頭。
她沒想到。
白日里只是萍水相逢。
甚至沒說過話的洛凡。
竟然會惦記著她的傷勢。
還特意委托楚無涯送來如此珍貴的丹藥。
更讓她詫異的是,這位楚師兄也是個實在人。
“多謝楚師兄,改日,詩琪定當親自前去拜謝洛師兄。”
楊詩琪的聲音有些發顫,面紗下的嘴唇抿了抿。
“無妨。”
楚無涯搖了搖頭,“師妹好生休息,那我便不打擾了。”
他轉身欲走。
“賢侄,怎的剛來就要走啊?”
一個中氣十足,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在院中響起。
楚無涯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青陽真人手持拂塵,不知何時站到了院中。
青陽真人手持拂塵,不知何時站到了院中。
“見過真人。”
楚無涯拱手行禮,心中微凜。
這位青云宗主果然修為高深,自己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
青陽真人擺了擺手,目光轉向還捧著玉瓶,有些不知所措的楊詩琪。
“你這丫頭,也不請人進去坐坐,為師平日就是這樣教你規矩的嗎?”
“真人不必責怪楊師妹。”
楚無涯打斷道,“是晚輩擾了師妹清修,丹藥已送到,晚輩這就告辭。”
“誒,賢侄且慢。”
青陽真人攔住了他,“這冰肌玉骨丹,貧道也有所耳聞。”
“乃是祛毒,修復容顏的圣藥。”
“既然送來了,何不讓詩琪當場服下,也好讓貧道開開眼?”
他看向楊詩琪,“丫頭,如此良藥,又豈能辜負你楚師兄一番好意?”
楊詩琪看了看師父,又看了看楚無涯,輕輕點頭。
她取出丹藥,掀開面紗一角,將丹藥送入口中。
藥力化開。
清涼之氣自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最后匯聚在面部。
她略感不適,只覺得臉上似有無數只螞蟻在爬。
而那些毒素也在丹藥的作用下,被迅速分解,融化。
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盞茶。
青陽真人一揮手,她臉上面紗隨風飄落,露出那張面容。
“我的臉…好了?”
楊詩琪忍不住伸手去摸,觸感光滑,細膩。
新生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櫻唇不點而朱。
楚無涯不知不覺看呆了。
青陽真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賢侄,你看我這徒兒如何?”
楚無涯不明所以,如實回答,“楊師妹仙姿玉質,驚為天人。”
“哈哈哈,那好,貧道今日就做主,將這丫頭許配給你,可好?”
剎那間,楊詩琪俏臉緋紅。
楚無涯愣住了。
不是!
他就是來跑腿送個丹藥,怎么給自己送出個婆娘?
洛師弟怎么沒提醒他,這丹藥還有這種副作用?
現在跑來得及嗎?
只是沒等他付諸行動,就見青陽真人忽然點出一指。
他頓時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徒兒啊,為師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青陽真人向著楊詩琪眨了眨眼,整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串暢快的大笑在夜空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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