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哪來的捷報,哪來的班師回朝?
不過很快,眾人都反應了過來。
目前,西涼在外打仗的,只有北境。
捷報,指的是和羌人的戰斗,班師回朝,指的是……
可不應該啊,和羌人開戰,才過去多久?
才半年時間,大軍怎可能班師回朝?
踏踏!
不等他們繼續懷疑,沉重的腳步聲已經在大殿內響起。
一起響起的,還有盔甲鱗片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響。
眾人扭頭看去,發現不知何時,兩名身穿鎧甲,腰間佩刀的武將,已經走了進來。
他們手里提著染血的布團,里面很顯然是人頭。
當!
他們將人頭扔下,單膝跪下,抱拳道:“末將衛凌云,末將李榮,幸不辱命,征戰北境!今大勝還朝!”
“這是羌人首領詹布汗和其子的人頭,宮外,還有兩百多顆羌人的人頭,其中有國相,大臣……”
此一出,群臣震驚不已,女帝更是站了起來。
半年時間,就把羌人打敗了?
可人頭不會作假,這是真的。
說完,兩人齊刷刷站起來,好像早就知道今天大殿上發生的事情。
他們徑直來到陳北身邊,目光如狼似虎,盯得趙秉文渾身發毛。
趙秉文剛想開口,誰知李榮“嗆”地一聲,拔刀就削飛了趙秉文的人頭。
血濺的到處都是,離得近的大臣們,嚇得面無人色。
轟!
趙秉文的無頭尸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那顆人頭,則是飛出去很遠,死不瞑目。
回刀入鞘,李榮掃視一圈,“我兄弟二人在外征戰,腦袋都別在褲腰帶里,刀里來劍里去。”
“沒有想到,沒有想到啊,我們的結拜大哥,竟然被人逼得要自刎在大殿之上!”
衛凌云眼睛紅著,拍著身上的鎧甲,“今日,是我們大哥被逼要自刎,他日,就是我們兄弟二人!”
“你們說,我們該不該砍了這個狗賊!”
見兩兄弟目光噴火,剛從戰場上返回,渾身散發出的殺氣令人膽寒,大臣們沒有一個敢說話。
沒人說話,兩兄弟就點名人說話,“英國公,您也算是這朝上的老人了,您來說!”
大臣中,一名老者被點名,顫顫巍巍地站出來。
他和武定山李靜是同一時期的人,不過善于隱藏自己,一直活到現在。
也是那天夜里,坐在陰影里的幾人之一。
英國公面色發緊,嘴唇顫著,“該,早就該砍了這個姓趙的狗賊!”
“侯爺何等英雄人物,怎會舞弊?”
“該就好!”李榮握住刀柄,走過去,大手將他從人群中薅了出來。
“不得無禮!”袁行舟忍不住喝道,不過卻被衛凌云一腳踹翻在地,吐出一口血。
“你,你要干什么?”
“馬、馬侯?”
“你剛剛立下戰功,不要誤了自己的前程。”
英國公像個小雞崽子似的被拎出來,完全沒有了那夜藏在陰影里大佬的姿態。
“干什么?”李榮緩緩拔刀:“你說干什么,今日逼得我們大哥自刎,有趙秉文,也有你的一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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