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楚王楚風親率大軍,駐扎在夷陵。
夷陵,水至此而夷、山至此而陵,因此得名。
同時,除了廣元劍門關,此地是蜀地第二個出口。
沿著大江之畔,可直達楚國金陵,去年,二十萬蜀軍便是由此而出,震蕩金陵城!
大帳中,點著蠟燭,一寸寸的看著桌上的地圖,楚風愁的睡不著覺。
這幾日,飛書像雪花一樣,一封封傳來,洛陽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
若真讓西涼攻下了洛陽,繼而占據(jù)整個中原,這天下一大半疆土盡歸西涼,楚國雖然居于南方,也岌岌可危。
所以,他必須在中原還沒陷落之前,盡可能為楚國爭取未來和西涼一戰(zhàn)的能力。
而蜀地,便是他的目標,蜀地,必須歸于楚國!
但陳兵夷陵許久,每日叫戰(zhàn),駐守蜀地的蜀王謝扶搖就是不應戰(zhàn)。
他又不可能率兵強攻,便一直僵持到今日。
“陛下。”
正在此時,外面?zhèn)鱽磔p呼聲。
這個時辰,敢不經(jīng)通報就說話的,屈指可數(shù)。
楚風抬起頭,將手中的燭臺擱下,坐在椅子上,坐好后才說道:
“進來!”
來人掀開帳簾,快步走了進來。
是一個身穿勁裝的中年男人,相貌平平無奇。
但一雙眼睛如鷹眼般銳利,一看就不好惹。
此人名叫郭震,本是牢中一死囚,被楚風看中,如今為血滴子首領。
郭震行事冷酷,手段殘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楚國官員私底下都稱呼他為“郭閻王”!
郭震進入營帳后,快步來到楚風身邊,俯身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聽完郭震的話,椅子上的楚風滿臉寒霜。
“此事千真萬確?”
郭震趕緊退后兩步,俯身恭敬抱拳,低頭道:“臣,蒙陛下天恩,才逃脫死罪,不敢欺瞞陛下,此事千真萬確,剛剛傳來的消息!”
砰!
楚風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罵道:“廢物,兩個都是廢物!”
“好歹也是中原的霸主,竟然就這么敗了!”
“還敗的這樣快,這才過去多久?”
“不僅敗了,兩個都被生擒了?”
“說出去,簡直令人不敢相信。”
郭震帶來的消息不是別的,正是夏王王兆德和鄭王竇充雙雙兵敗被擒,洛陽已經(jīng)落到西涼手中,西涼軍正在向中原腹地進軍,很快就會掌握中原全境,抵達大河,和楚國隔江相看。
“陛下,兩王已經(jīng)敗了,咱們該怎么辦?”郭震詢問楚風的意見。
他們本就和中原達成協(xié)議,牽制西涼的兵力,如今中原已經(jīng)敗了,他們再在夷陵和蜀地對峙,毫無意義!
扶著額頭,楚風的臉色愈發(fā)難看。
擺擺手,他讓郭震出去,他要好好地想一想,接下來該怎么辦才好。
是繼續(xù)僵持,還是撤兵回金陵!
繼續(xù)僵持的話,等西涼騰出兵力,他們不撤也得撤。
現(xiàn)在就撤兵回金陵的話,這一次出來,豈不是什么好處都沒撈著?白忙活一趟,他實在是不甘心。
郭震拱拱手,剛剛轉身離開營帳,廣陵王楚云就像一陣風似的沖進了營帳,差點和郭震撞了個滿懷。
“唉,郭震,你也在這?別著急走!”
“殿下有什么事情嗎?”郭震不解地問道。
“讓你別走就別走,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