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極其古怪。
原本應該是因為強敵壓境而充滿肅殺之氣的地方,此刻卻飄蕩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因子。
在場的都是什么人?
合歡宗的精銳。
平日里研習的就是陰陽調和之術,對于男女之間那點事兒,她們比誰都敏感。
冷月宗主剛才那一嗓子“別過來”,若是放在平時,那是威嚴。
可放在現在。
那是帶著顫音的。
再加上此刻韓鐵那煉氣大圓滿、渾身精氣神飽滿得像是一頭剛吃飽的猛虎般的模樣。
反觀宗主。
面色潮紅未退,眼角眉梢盡是未散的風情,坐姿僵硬,甚至在韓鐵靠近時反應如此劇烈。
這要是還看不出點什么,她們這合歡宗的功法算是白練了。
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震驚。
荒謬。
二長老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著韓鐵的眼神變了。
這小子……
居然把宗主給辦了?
而且看宗主這反應,似乎還是被壓制的那一方?
這也太離譜了!
韓鐵自然感受到了周圍那些火辣辣的視線。
他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羞澀或尷尬,反而坦然地迎著眾人的目光。
男人嘛。
做了就是做了。
但他很清楚,現在不是炫耀戰績的時候。
若是再刺激冷月,這女人恐怕真的會惱羞成怒,到時候大家都下不來臺。
“咳。”
韓鐵輕咳一聲,十分識趣地往后退了兩步。
這一退,就像是撤走了一個巨大的熱源輻射器。
高臺之上的冷月明顯松了一口氣。
那種令她渾身酥軟、幾欲失控的純陽壓迫感終于減弱了一些。
她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
太丟人了。
冷月咬著嘴唇,心中羞憤交加。
堂堂一宗之主,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一個男弟子產生這種本能的生理畏懼。
必須盡快把這事兒揭過去!
而且體內那翻江倒海的靈力,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她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強行壓制著破境的天劫感應,這種滋味比殺了她還難受。
“宗主。”
韓鐵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他神色肅然,仿佛剛才那個試圖“調戲”宗主的人根本不是他。
“滅絕仙子既然給了一個時辰的緩沖期,那就說明她此行并非為了殺戮。”
韓鐵侃侃而談,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她之所以先禮后兵,無非是兩點。”
韓鐵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她需要更多的情報。”
“第二,她需要驗證我們提供的情報是否屬實。”
“第二,她需要驗證我們提供的情報是否屬實。”
“畢竟,她也怕被我們當槍使。”
這番話,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大殿內的眾女修聽得連連點頭。
就連剛才一直針對韓鐵的二長老,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小子說得在理。
只要有的談,那就還有活路。
冷月坐在高臺上,目光復雜地看著下方的男人。
這還是那個平日里唯唯諾諾、存在感極低的大師兄嗎?
這份鎮定自若的氣度,這份對局勢的精準洞察。
難道……以前真的是自己在瞎眼,埋沒了這塊璞玉?
又或者是,純陽之體的覺醒,連帶著腦子也開光了?
冷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雜念。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除了韓鐵,其他人,全部退下。”
冷月的聲音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清冷。
“二長老,你去山門迎客。若滅絕仙子到了,直接請她來此。”
“是!”
二長老不敢怠慢,領著一眾執事弟子迅速退出了大殿。
她們走得很快,生怕留在這里會聽到什么不該聽的秘密。
眨眼間。
偌大的殿堂內,再次只剩下了那一男一女。
光線似乎都變得幽暗了幾分。
韓鐵看著緊閉的大門,挑了挑眉:“宗主,我也出去避避?”
“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