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韓鐵冷笑,那是對所謂正道偽君子的不屑。
“你們以為師尊是疼愛你們?錯了!那老東西把小師弟的元神抽離,生生煉入了一盞‘長明燈’的之中,日夜灼燒,以此來滋養(yǎng)他那即將枯竭的壽元!”
“不僅如此?!?
韓鐵盯著血煞婆婆那張逐漸扭曲的臉。
“他一直以來,都在視你和滅絕仙子為頂級的爐鼎!他傳你們功法,讓你們爭斗,不過是為了養(yǎng)蠱!等你們突破化神之日,便是他采補之時!”
“放屁??!”
一聲暴怒的嘶吼,震得整個洞窟簌簌掉灰。
血煞婆婆徹底失控了。
她無法接受。
那個如父親般養(yǎng)育她們長大的師尊,怎么可能是這種食人血肉的惡魔?
憤怒壓倒了理智。
她本能地想要毀滅眼前這個滿嘴噴糞的小子。
“你在騙我!你在挑撥離間!我要殺了你!”
轟!
原本已經(jīng)放緩的吸力,瞬間全功率爆發(fā)。
不僅如此,她那雙枯瘦的手像是鐵鉗一樣死死扣住韓鐵的肩膀。
“唔——??!”
韓鐵雙眼翻白,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韓鐵雙眼翻白,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這老太婆瘋起來比滅絕還要可怕!
純陽之氣如江河倒灌,瘋狂涌入她的體內(nèi)。
僅僅幾個呼吸間。
血煞婆婆那干枯如樹皮的皮膚,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紅潤。
臉上的褶皺被撐開,灰敗的死氣被驅(qū)散。
那頭枯草般的白發(fā),也開始轉(zhuǎn)黑,泛起光澤。
轉(zhuǎn)眼間。
她竟然從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嫗,恢復成了一個風韻猶存、約莫四十歲上下的美婦人。
這種返老還童的奇跡,代價卻是韓鐵的半條命。
韓鐵此時面如金紙,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油盡燈枯。
真的要死了。
但他還沒有輸。
只要嘴還能動,他就還能賭!
韓鐵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翻了個白眼,聲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哼哼,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篤定。
“你去……去你們宗門禁地……看一眼那盞長明燈……不就知道了?”
“你師尊那個偽君子……把你小師弟煉在燈里……放在床頭……就是為了……為了時刻提醒自己……別忘了吃你們這兩顆……熟透了的果子……”
血煞婆婆的動作僵住了。
她看著身下這個已經(jīng)快要變成干尸的男人。
那眼神里的嘲諷和憐憫,深深刺痛了她。
長明燈……
師尊確實有一盞從不離身的長明燈。
他說那是為天下蒼生祈福的燈。
以前從未懷疑過。
但現(xiàn)在,這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開始瘋長。
韓鐵感覺視線開始模糊,黑暗正在吞噬他的意識。
他必須做最后的收尾。
“前輩……”
韓鐵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咳咳……晚輩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也沒多少油水了……不如……以此和晚輩打個賭……如何?”
“若確認我撒了謊……你再殺我不遲……但若是……若是真的……”
韓鐵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后徹底沒了聲息。
頭一歪,暈死了過去。
只剩下那個剛剛恢復容貌的美婦人,維持著壓在他身上的姿勢,神色陰晴不定,眼中的紫芒在黑暗中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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