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血光瞬間包裹住她和韓鐵。
那道血光瞬間包裹住她和韓鐵。
在血煞婆婆的掌印落下前的千分之一秒。
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
掌印落空,轟在后方的巖壁上,將那里直接炸開了一個大洞。
血煞婆婆看著那道消失在天際的血線,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跑?中了我的幽冥鬼氣,又燃了精血,還帶著個半死不活的累贅,而那個累贅,可是被我下了魔種的呢,你以為,還能逃的掉嗎?”
她抬起手,掌心一團紫色魔氣緩緩旋轉(zhuǎn),似乎在感應著什么。
……
五百里外。
一片原始森林。
古木參天,枝葉遮蔽了天光,林間彌漫著潮濕腐敗的氣息。
咻!
一道黯淡的血光從高空墜落,狼狽地撞斷了十幾根粗壯的樹枝。
砰!
兩道身影重重地砸在一層厚厚的、腐爛的落葉堆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地面都陷下去了一個大坑。
“咳……咳咳……”
滅絕仙子艱難地翻了個身,又是幾口黑血吐出。
她的左肩已經(jīng)一片漆黑,血煞婆婆的幽冥鬼氣正在瘋狂侵蝕她的經(jīng)脈。
再加上燃燒精血的后遺癥。
此時的她,虛弱得甚至不如一個筑基期修士。
大腦一陣陣眩暈,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但她的手,依然死死抓著身邊男人的衣領(lǐng)。
韓鐵靜靜地躺在她身邊。
臉色慘白如紙,胸口的血洞雖然被某種力量封住止了血,但氣息依然游若游絲。
只是。
有些不對勁。
在這陰冷潮濕的森林底部。
一股燥熱,正在以韓鐵為中心,悄然蔓延。
那是純陽之體在瀕死狀態(tài)下的自我保護機制,陽氣開始暴走了。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過低,純陽之體暴走!系統(tǒng)啟動緊急求生模式!
熱。
滾燙的熱。
對于此時身受重傷、體內(nèi)陰寒鬼氣肆虐的滅絕仙子來說。
身邊的韓鐵,不再是一個人。
而是一顆行走的人形大補丹。
是一團在冰天雪地里燃燒的烈火。
“嗯……”
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的滅絕仙子,發(fā)出了一聲極其壓抑的呻吟。
那是身體對生存的渴望,正在與她百年的道心激烈交戰(zhàn)。
那是身體對生存的渴望,正在與她百年的道心激烈交戰(zhàn)。
她感覺自己好冷。
而旁邊……好暖和。
她本能地挪動著身軀,一點一點,向著那個熱源靠近。
冰冷的肌膚,觸碰到了韓鐵滾燙的手臂。
呲
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
韓鐵體內(nèi)那狂暴無序的純陽之氣,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順著接觸的皮膚,瘋狂涌入滅絕仙子的體內(nèi)。
而滅絕仙子體內(nèi)那過剩的、正在摧毀她生機的極陰寒氣,也被這股吸力牽引,涌向韓鐵。
陰陽相吸。
天道至理。
原本昏迷不醒的韓鐵,此時身體猛地一震。
《陰陽合歡功》!
這部被刻在他骨子里的功法,不需要意識操控,便自動運轉(zhuǎn)起來。
甚至比他清醒時運轉(zhuǎn)得還要流暢,還要瘋狂。
因為這是兩具身體在求生本能下的雙向奔赴。
滅絕仙子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那張冷艷慘白的臉上,泛起了一抹詭異的潮紅。
那股涌入體內(nèi)的熱流,不僅開始驅(qū)散幽冥鬼氣的寒意,更像是一只只帶著電流的小手,撫過她干涸了一百年的經(jīng)脈。
不!是危險!
殘存的理智尖叫著,讓她推開這個男人。
但身體卻誠實地享受著這股暖流,甚至渴望更多。
“熱……”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
雙手不再是抓著韓鐵的衣領(lǐng),而是不知何時,已經(jīng)環(huán)上了他的脖子。
整個人像是一條美女蛇,緊緊地纏了上去。
衣衫在墜落時早已破爛不堪。
此時更是成了阻礙。
昏暗的森林里。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
也許是韓鐵那為了活命而自動索取陰氣的本能。
也許是滅絕仙子那壓抑了百年、一旦決堤便如洪水猛獸般的欲望。
總之。
當那最后的一層阻隔消失時。
一聲足以讓這片森林里所有野獸都羞愧低頭的低吟,響徹整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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