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顫巍巍地抬起頭,那張老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看著冷月,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
“宗主,你糊涂啊!”
大長老聲音嘶啞,但其中的痛心疾首還是能夠讓人聽的出來。
“你修煉的乃是《紅蓮鎖陰訣》,如今未至化神便破了紅丸,一身根基已毀,雖僥幸成了元嬰,但這輩子……怕是再難寸進半步!”
她眼神冰冷的看著韓鐵。
“現在你為了一個只會花巧語的小白臉,斷送了自己的長生大道,值得嗎?!”
冷月臉色微變。
她剛要開口反駁。
一道帶著幾分不屑的男聲,卻搶先一步響了起來。
“值得嗎?”
韓鐵上前一步,站在了臺階的最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佝僂的老太婆。
“老東西,你剛回來,腦子是不是還沒清醒?”
大殿內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二長老更是嚇得差點癱在地上。
罵大長老是老東西?
這韓鐵是嫌命長了嗎!
大長老那雙渾濁的眼中瞬間殺機畢露。
韓鐵卻根本不懼,反而冷笑一聲,指著這滿殿的修士,聲音朗朗。
“若不是我和宗主犧牲自我,現在的合歡宗,早就被黑煞盟屠了個干干凈凈!”
他看著臺下那些錯愕的眼神。
“若不是宗主破而后立,晉升元嬰,你覺得你現在還有機會站在這里倚老賣老?我們拿命換來了宗門的存續,你不思感恩,反而在這里指手畫腳,說什么斷送大道?”
韓鐵啐了一口,眼神輕蔑。
韓鐵啐了一口,眼神輕蔑。
“我看你這把年紀,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就連冷月都愣住了,她沒想到自家男人這張嘴,毒起來是真要命。
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仿佛隨時都會背過氣去。
“放肆……放肆!!我和宗主說話,哪里輪得到你個小畜生插嘴!”
轟!
金丹大圓滿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了。
沒有針對冷月,而是化作一座無形的大山,精準地朝著韓鐵當頭壓下。
這一擊,含怒而發。
冷月臉色驟變,體內元嬰之力瞬間涌動,就要出手護住韓鐵。
然而。
一只手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別動。”
韓鐵的聲音低沉。
“男人說話的時候,女人別插手。”
冷月一怔,看著韓鐵那雖顯稚嫩但異常堅定的側臉,體內涌動靈力,終究是按捺了下去。
但她握著韓鐵的手,卻悄然運轉功法,一股至純的元嬰之力,如同涓涓細流,無聲無息地渡了過去。
威壓如山海傾覆,轟然降臨!
“噗!”
韓鐵張口就是一口逆血噴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那股仿佛要將他神魂都碾碎的壓力,讓他雙腿一軟,膝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眼看就要當眾跪倒!
腳下的石板瞬間粉碎,腳踝被這股威壓直接壓入地面。
即使如此,他也沒有跪!
“給老子……頂住!”
韓鐵心中瘋狂咆哮,體內的純陽道臺瘋狂燃燒,金色的純陽之氣游走于四肢百骸。
但他和大長老之間的修為差距猶如那鴻溝一般巨大,他只能盡量頂著,不讓自己跪下。
可即使是這樣,他依然快要崩潰了,渾身毛孔中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紅色血絲。
就在他即將崩潰的瞬間,一股浩瀚而溫柔的力量從被冷月握住的手掌傳來,瞬間游遍全身。
而韓鐵借著冷月的這股靈力,立即運轉《陰陽合歡功》,將這股靈力吸收并融進自己血肉之中,強化自己的肉身。
有了冷月的靈力加持,那股足以讓任何筑基修士化為肉泥的壓力,竟被硬生生被他扛住了!
他的脊梁在劇烈顫抖后,一點一點,重新挺得筆直,像是一桿寧折不彎的標槍。
臉色雖然慘白,額頭青筋暴起,但那雙眼睛里的火焰,卻燒得更加旺盛。
韓鐵硬頂著這殘余的壓力,緩緩抬起頭。
嘴角一點點上揚,扯出一個帶血的、極其猙獰、卻又狂傲至極的笑容。
韓鐵艱難的往前邁了一步,將那雙腳從碎石中拔出來。
他掃視了一圈,最后眼神定在大長老的身上。
“老東西,若不是我,此時合歡宗早已覆滅,你有這么大的本事,本宗危機之時你在哪?!”
他再次邁了一步。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事后出來撿漏?”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