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狂的話音落下,大殿內的氣流似乎都開始凝固了。
金丹后期修士的殺意鎖定韓鐵。
若是換做尋常筑基,哪怕是圓滿境界,此刻恐怕也已肝膽俱裂,跪地求饒。
韓鐵卻笑了。
他抬起手,有些隨意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亂的袖口,動作慢條斯理。
“厲家主。”
韓鐵抬起眼簾,目光并沒有躲閃,與厲天狂那雙狠厲的眸子直接對視。
“本公子這一路走來,有這種想法的人,確實不少。”
韓鐵頓了頓,嘴角的笑意逐漸轉冷。
但他的話只說到這里就沒有再往下說,或者說,根本沒必要往下繼續說。
厲天狂瞳孔微縮,盯著韓鐵。
但沒從他的眼中看到哪怕半分膽怯。
“哈哈哈哈!”
厲天狂眼中的殺意瞬間消散,就好像剛才的劍拔弩張只是長輩對晚輩的玩笑。
“好!有膽色!”
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韓鐵腰間的玉符。
“請坐!”
厲天狂大袖一揮,轉身走到主位上坐下。
韓鐵也沒有客氣。
他拉著林靈和凝霜,徑直在左首的貴賓位坐下。
“厲家主。”
韓鐵開門見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剛才厲少主說,能幫我在城主府騰個院子,這話,厲家主認是不認?”
厲天狂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兒子厲飛雨,隨后放下茶盞。
“公子有所不知。”
厲天狂嘆了口氣。
“若是在平日,別說是一個院子,就算是讓那老東西把城主府騰出來一半,厲某也辦得到。”
“但現在……”
厲天狂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有些深邃。
“這三天,不行。”
三天。
韓鐵心中一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一絲不滿。
“怎么?城主府這幾天要辦喜事?還是說……”
韓鐵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
“那位城主大人,怕生人?”
厲天狂深深地看了韓鐵一眼。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說太透。
“公子若是不急,不妨在我厲府暫住三日,待三日后,風頭過了,厲某親自陪公子去城主府。”
厲天狂眼中精光一閃。
韓鐵心如明鏡。
城主府這三天的大動作,必然涉及某種邪法突破,或者是血祭。
城主府這三天的大動作,必然涉及某種邪法突破,或者是血祭。
這和之前林靈說的絕情谷產業被襲、陰屬性修士被抓,完全對上了。
城主,在練功。
而且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一旦讓他成了,天琴城的格局就會徹底改寫,只是不知道厲家和城主府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韓鐵沒有立刻答應。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葡萄,眼神在厲天狂和厲飛雨身上來回掃視。
空氣有些沉悶。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旁邊的厲飛雨,啪地一聲打開了折扇,笑著走了出來。
“公子。”
厲飛雨臉上掛著標志性的笑容,對著韓鐵拱了拱手。
“家父也是為了公子的安全著想,這幾天城主府周邊煞氣沖天,確實不適合居住。”
厲飛雨看了一眼韓鐵身邊的凝霜,又補充道。
“若是公子覺得煩悶,正好這幾日城中來了不少青年才俊,都是因為封城滯留在此的各大宗門翹楚,在下正打算在府中舉辦一場‘論道會’,有好酒,有美人,還有……”
厲飛雨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還有像公子這樣,懂得憐香惜玉的同道中人,正好可以交流一番心得。”
論道會?
韓鐵將手中的葡萄拋進嘴里。
“行。”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既然厲家主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本少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