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些心機,也不過是小聰明。
但現在看來……這哪里是紈绔,分明是一頭正在假寐的狼。
“天琴城城主,錦鑫,要突破了。”
常夜緣終究是沒沉住氣,率先打破了沉默。
一開口,便是驚雷。
她沒有繞彎子,直接把那張最大的底牌扔在了桌上。
“他在利用近期抓捕的那些陰屬性女修,作為爐鼎血祭,他要趕在絕情谷主滅絕仙子回來之前,強行沖擊元嬰境。”
常夜緣緊緊盯著韓鐵的眼睛,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到驚慌或者是震驚。
“一旦讓他成功,天琴城方圓萬里,將再無絕情谷的立足之地。而我們常家、厲家、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宗門,要么臣服,要么……滅族。”
“畢竟,天琴城附近只有滅絕仙子一位元嬰,而錦鑫若是突破,即使是在滄瀾州,他也算的上是頂尖一批修士了。”
說完這番話,常夜緣屏住了呼吸。
然而。
韓鐵只是拿著茶蓋,輕輕撥弄著杯中的茶葉。
他的臉上,別說驚慌,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哦。”
韓鐵淡淡地應了一聲,抿了一口茶。
“所以呢?”
常夜緣愣住了。
所以呢?
這是一個筑基修士聽到元嬰大能誕生時該有的反應嗎?
韓鐵心里卻在暗笑。
韓鐵心里卻在暗笑。
這消息,對別人來說是天塌了。
但是
誰說滅絕仙子是唯一的元嬰了?
韓鐵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此時應該正坐在合歡宗大殿上,紅唇烈焰、不可一世的冷月。
老子的老婆也是元嬰啊!
雖然還沒對外公布,但這可是實打實的核武器。
錦鑫那個靠血祭出來的元嬰,碰到冷月那個修了幾百年禁術的真魔女……
嘖嘖。
韓鐵甚至有點期待那個畫面了。
“韓公子。”
常夜緣的聲音沉了幾分,顯然對韓鐵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有些惱火。
“公子莫不是以為,昨天在厲府演的那出戲,真能動搖厲家和城主府的關系?”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桌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厲天狂那個老狐貍,早就把自己綁在了錦鑫的戰車上。你散布的那些謠,雖然能惡心他們一下,甚至能引起散修的恐慌,但對于他們真正的大計,根本傷不到筋骨。”
“只要錦鑫突破成功,所有的謠,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會變成笑話。”
常夜緣看著韓鐵,語氣變得犀利起來。
“公子是個聰明人,從你入城到現在,步步為營,借力打力,甚至不惜自污名聲。”
“但我很好奇。”
常夜緣坐正了身子,那層輕紗下的眼眸里,透著一股想要看穿人心的光芒。
“公子到底是從何處而來?又為何……非要趟天琴城這灘渾水?”
“以公子的手段和那位傳聞中‘元嬰背景’的底蘊,若只是路過,大可不必如此費心費力。”
韓鐵放下了茶杯。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那再裝傻,就沒意思了。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常夜緣,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
“姑娘。”
韓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既然你看得這么透。”
“那你猜猜,本公子為何在聽到元嬰二字時,還能坐在這里喝茶?”
常夜緣瞳孔一縮。
“至于我是誰……”
韓鐵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常夜緣。
那一瞬間。
一股雖然微弱,卻極其精純、霸道至極的純陽威壓,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姑娘以后自會知曉,那么,姑娘今日請我吃茶,到底是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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