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落針可聞。
冷月她盯著韓鐵,視線仿佛被膠水粘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從那個渾身散發著誘人氣息的男人身上移開。
韓鐵強忍著被氣息壓垮、下跪的身體反應,雙手撐著自己的膝蓋勉強彎腰站著。
“宗……宗主……或許,我可以助你!”
他沒有直接回答冷月的質問,并且再次增加純陽之氣的釋放。
他在賭,賭冷月無法抵擋純陽之氣的誘惑。
這也是他在這本書中活下去,書寫這本書結局的第一步。
冷月美眸凝視著韓鐵。
那股純陽之氣,對她而,不僅僅是補藥,更是救命的稻草。
體內那顆沉寂了整整三年的金丹,此刻正因為這股氣息的牽引,而在丹田內瘋狂跳動。
理智告訴她,吞了他!只要吞了他,就能碎丹成嬰!
可是……
冷月閉了閉眼,“即便我現在借你的元陽突破,又能如何?”
“元嬰突破時動靜極大,一旦引動天地異象,黑煞盟的人頃刻即至。我剛突破,境界不穩,如何擋得住那女魔頭傾巢而出的魔修?更何況,突破不是一蹴而就,現在根本沒有時間給我突破了。”
她的話很現實。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這時候修煉,不僅救不了合歡宗,反而會加速滅亡。
大殿內的女修們眼神再次黯淡下來。
是啊。
就算韓鐵是絕世補藥,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韓鐵卻笑了。
冷月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在權衡利弊。
只要權衡,就有機會。
“宗主說得對,硬拼,合歡宗必亡。”
韓鐵強行往前挪了一步。
他此時不過煉氣中期,面對金丹大圓滿的威壓本該瑟瑟發抖,但他體內的純陽之氣卻像是一個天然的護罩,為他抵擋了不少威壓。
“但如果,黑煞盟的那位魔頭,明天來不了呢?”
冷月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你什么意思?”
韓鐵嘴角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據我所知,黑煞盟盟主,那個魔頭‘血煞婆婆’,雖然對外宣稱是元嬰初期,實則早年受過重傷,每逢月圓之夜,功力便會倒退至金丹期。”
“而明天,恰好是月圓之夜,這也是期限定在明日的原因。”
冷月瞳孔微縮。
這種絕密,她都不知道。
韓鐵怎么可能知道?
但這還不夠。
韓鐵看著冷月驚疑不定的表情,再次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而且,她還有一個死對頭,正是‘絕情谷’的谷主,滅絕仙子。這兩人乃是同門師姐妹,卻因為一個男人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如果滅絕仙子知道,血煞婆婆為了療傷,此刻正躲在黑風嶺后的‘斷魂窟’內閉死關,而且身邊只有兩個護法……”
韓鐵頓了頓,目光直視冷月那張絕美的臉龐。
“宗主覺得,那滅絕仙子,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宗主覺得,那滅絕仙子,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斷魂窟!
這個地名一出,冷月就知道韓鐵絕不是在信口開河。
因為那里是黑煞盟的禁地,除了核心高層,無人知曉具體位置。
如果情報屬實,只需一道傳音符送去絕情谷,黑煞盟便是后院起火,自顧不暇,哪里還有空來圍攻合歡宗?
這小子……
冷月認真地審視起這個平日里默默無聞的大師兄。
他不僅忽然激活了純陽之體,竟然還掌握著如此驚天的情報。
他到底是誰?
周圍的弟子們雖然聽不太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也感覺到氣氛變了。
原本劍拔弩張的死局,似乎被韓鐵三兩語間,撬開了一道縫隙。
“所有人,退下。”
冷月突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退至殿外百丈,沒有本座命令,誰若敢擅入大殿半步,殺無赦!”
“是!”
兩名執法弟子連忙松開韓鐵,帶著一眾女修慌亂地退了出去。
眨眼間,偌大的殿堂內,只剩下兩人。
大門轟然關閉。
殿內的光線暗了下來。
冷月身形一閃,并未在原地停留,而是一道香風卷起韓鐵,瞬間消失在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