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如果說之前是臨死前的絕望,那么現在就是面對未知的恐懼。
韓鐵踏入大殿時,所有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不同的是,之前是看死人的眼神,現在則是充滿了質疑和憤怒。
“韓鐵!你還有臉來!”
一名身著紫袍的中年美婦猛地拍案而起。
她是宗門二長老,平日里最是看重規矩,也是堅定的“求和派”。
二長老指著韓鐵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宗主聽信了你的讒,發了那傳訊符,結果呢?黑煞盟的危機未解,反倒引來了滅絕仙子這尊殺神!”
“那是元嬰初期的老怪!還是個喜怒無常的女瘋子!我看你是嫌合歡宗滅得不夠快,想讓我們所有人給你陪葬!”
隨著二長老的發難,周圍幾名執事也開始竊竊私語,看向韓鐵的目光充滿了不善。
韓鐵面色平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剛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又得了十年修為灌頂,這點唾沫星子對他來說,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他直接無視了二長老,徑直看向主位。
紫金鳳椅上,冷月正襟危坐。
她換了一套更加莊重的暗紅長袍,領口束得極高,遮住了那修長的脖頸,似乎在刻意掩蓋什么。
只是那張絕美的臉龐上,蒼白中透著一股不自然的殷紅。
那是體內靈力正在激烈沖撞的征兆。
她在強撐。
韓鐵心中了然,上前幾步,伸手要去拿案桌上的玉簡。
“放肆!本座在跟你說話,你竟敢……”二長老見韓鐵無視自己,頓時大怒,筑基后期的威壓直接朝著韓鐵碾壓而去。
“夠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不大,卻瞬間擊碎了二長老的威壓。
冷月眼簾微抬,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二長老:“韓鐵是本座喚來的。”
二長老愣住了。
不僅是她,大殿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宗主向來賞罰分明,這韓鐵明明出了個餿主意引來強敵,宗主不治他的罪也就罷了,竟然還為了維護他,當眾斥責一位長老?
“宗主,我……”二長老張了張嘴,滿臉漲紅。
“退下。”冷月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再有胡亂語者,去執法堂領罰。”
二長老不可思議地看著冷月,又看了看站在冷月身旁神色淡然的韓鐵。
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但這股寒意讓她不敢再多,只能恨恨地瞪了韓鐵一眼,憋屈地坐回了位置。
韓鐵嘴角微揚。
這就是“睡”服的效果嗎?
立竿見影。
他拿起案上的玉簡,神識探入。
他拿起案上的玉簡,神識探入。
里面只有簡短的一行字,帶著令人心悸的凌厲劍意。
一個時辰后,本座親至合歡宗。
韓鐵放下玉簡,眉頭微皺。
“正如你所見。”
冷月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死死抓著衣袍,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絕情谷并沒有去黑煞盟,而是直接沖著我們來了。”
“驅虎吞狼,虎沒去吃狼,反而先要把我們這只羊給吞了。”
說到這里,冷月看向韓鐵,“這局,怎么破?”
如果是以前,她絕對不會問一個煉氣期弟子這種問題。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不僅僅是因為那一層肌膚之親,更是因為韓鐵之前展現出的情報能力和那股純陽之氣的神奇,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問問他的意見。
韓鐵摩挲著下巴,腦海中瘋狂翻閱著原書的記憶。
《被欺凌的合歡宗》這本書雖然太監了,但關于絕情谷主滅絕仙子的人設,作者可是花了大筆墨描寫的。
此人修的是無情道,最恨負心漢。
性格雖然古怪偏激,但極為自負。
“宗主不必過于憂慮。”
韓鐵忽然開口,聲音沉穩有力,“這未必是死局。”
“哦?”冷月強壓著體內亂竄的靈力,挑眉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