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輕……輕點!”
韓鐵整張臉扭曲成一團,那股恐怖的吸力并沒有因為他的慘叫而停止。
他的丹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前輩……姐姐!姑奶奶!”
韓鐵哆嗦著,牙齒在打架。
“您好歹給我留口氣,讓我緩緩……哪怕是養豬,也得給口泔水喝不是?”
或許是“養豬”這個比喻觸動了血煞婆婆那僅存的一絲理智。
又或許是她感覺到了嘴邊的這塊“鮮肉”確實快要被榨干了,如果現在死了,確實有些可惜。
那股仿佛要將靈魂都扯出來的恐怖吸力,終于稍稍放緩了一些。
從“鯨吞”變成了“細嚼慢咽”。
雖然依舊在流失,但至少韓鐵感覺自己那隨時會崩斷的心弦,稍微松了那么一寸。
但也僅僅是一寸。
“少廢話。”
血煞婆婆那雙紫色的眸子里,殺意并未消退半分,反而因為韓鐵剛才提到的那個小師弟而變得更加狂暴。
她死死盯著韓鐵,干枯的手指扣緊了他的喉嚨,指甲幾乎刺入大動脈。
“說,當初小師弟究竟是怎么死的?”
韓鐵大口喘息著。
肺部像是有火在燒,但他必須抓緊這個機會。
“前輩應該比我更清楚。”
韓鐵強忍著身體被掏空的虛弱感,目光卻直視著那雙恐怖的紫眸,聲音沙啞且低沉。
“當年,您和滅絕仙子兩人爭風吃醋,為了搶奪小師弟,大打出手,甚至不惜動用宗門禁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血煞婆婆眼角抽搐了一下,手上的力度稍微加重了一分。
這是她心中的痛,也是她這百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
韓鐵沒有停,反而語速加快,像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
“但他并非死于你們的誤傷,他是……自殺的。”
轟!
血煞婆婆渾身一震,那張干枯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胡說!!”
“我沒胡說!”
韓鐵猛地拔高音量,甚至顧不得喉嚨的劇痛。
“他是因為你們二人無休止的爭斗,產生了心魔!他在突破金丹的關鍵時刻,心魔爆發,走火入魔!”
“為了不讓你們二人再自相殘殺,最終用最后的一絲理智選擇了自我了斷!”
這番話,半真半假。
原書中,那個倒霉的小師弟確實是因為這兩女爭風吃醋導致壓力過大,走火入魔。
但這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血煞婆婆的手在顫抖。
她松開了韓鐵的喉嚨,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在韓鐵身上。
她松開了韓鐵的喉嚨,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在韓鐵身上。
那種巨大的悲傷和悔恨,讓她甚至忘記了繼續吸取韓鐵的純陽之氣。
“心魔……竟然是心魔……”
她喃喃自語,兩行濁淚順著干癟的眼角流下。
“是我們害了他……是我們……”
就是現在!
韓鐵眼中精光一閃。
必須下猛藥!
只有徹底摧毀她的心理防線,才能在這個元嬰老怪面前求得一線生機。
“但他本不該魂飛魄散!”
韓鐵突然厲喝一聲,打斷了血煞婆婆的自怨自艾。
血煞婆婆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韓鐵:“你什么意思?”
韓鐵深吸一口氣,拋出了那枚足以炸翻整個黑風嶺的重磅炸彈。
“當年他身死道消,肉身雖毀,但元神尚存!他的元神,并未消散于天地,而是被人收走了。收走他的人,正是你們那位德高望重、視你們如己出的好師尊,長青真人!”
斷魂窟內,死一般的寂靜。
連外面的風聲似乎都停了。
只有血煞婆婆那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師尊……?”
她有些茫然,似乎無法將那個慈祥的老人和這種事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