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婆婆嬌笑一聲,并沒有回答滅絕仙子,身形直接化作漫天血色花瓣。
“我要去印證那件事了,若是那長明燈真有問題……”
聲音漸行漸遠,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那我拼了命也要拆了師尊的骨頭。”
血煞走了,直奔她們以前的師門而去。
“站住!你說清楚!什么神魂殘活?!”
滅絕仙子踉蹌著往前追了兩步。
但體內的空虛和道心崩塌后的反噬,讓她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血光消失在天際。
韓鐵默默地走上前,極其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入手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放開!”
滅絕仙子像是觸電一般,猛地甩開韓鐵的手。
她轉過身,那雙灰白的眸子里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韓鐵:“那賤人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韓鐵并沒有因為她的抗拒而退縮。
他拍了拍剛才被甩開的手,語氣平淡。
“我剛才在斷魂窟里,告訴了她一個真相。”
“什么真相?”
“關于你們那位小師弟的死。”
韓鐵直視著滅絕仙子的眼睛,沒有絲毫閃躲。
“他并沒有死透,他的元神被你們的師尊長青真人抽離,煉入了長明燈中,以此來為那老東西延壽。”
這句話無異于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滅絕仙子的天靈蓋上。
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瞳孔渙散,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不……不可能……”
良久,她才發出夢囈般的低喃:“師尊他……他待我們恩重如山,他怎么可能……”
“恩重如山?你修了一百年的無情道,難道還沒看透那老東西的無情嗎?”
滅絕仙子沉默了。
她想反駁。
想一掌拍死眼前這個污蔑師尊的狂徒。
可是,這一百年來的種種疑點,像是一顆顆串起來的珠子,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呵……”
滅絕仙子忽然發出了一聲自嘲的輕笑。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身形晃了晃,眼中的光彩徹底暗淡下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她這一百年的堅持,這一百年的痛苦,這一百年的“無情”,豈不是全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走。”
她突然開口。
“去哪?”韓鐵一愣。
滅絕仙子沒有解釋。
她一把抓起韓鐵的衣領,根本不管他是否愿意,直接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沖天而起。
這一次。
她沒有像來時那樣粗暴地讓他喝西北風。
她沒有像來時那樣粗暴地讓他喝西北風。
一層淡淡的靈力護罩,將韓鐵裹在其中,擋住了高空的罡風。
韓鐵感受著這層護罩的溫度,嘴角微微上揚。
這女人,嘴硬心軟。
一路無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而沉悶。
滅絕仙子一直冷著臉,目視前方。
但韓鐵敏銳地發現。
她抓著自己的手,很緊。
而且時不時會有意無意地,通過接觸的地方,貪婪地汲取著他散發出來的純陽氣息。
韓鐵沒有點破。
甚至主動運轉《陰陽合歡功》,將一絲絲精純的陽氣,悄無聲息地輸送過去。
極速飛行了兩個時辰后。
熟悉的山脈出現在視野中。
合歡宗,到了。
滅絕仙子按下遁光,降落在合歡宗巨大的山門前。
“到了。”
滅絕仙子將韓鐵扔在地上。
她背對著韓鐵,那身青色的長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此間事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沒有絲毫停留,腳下升起一道劍光,就要離去。
這就走了?
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