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內,那一層隔絕探查的禁制光幕,正隨著屋內燭火的搖曳而忽明忽暗。
韓鐵盤膝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窗臺。
“時間差不多了。”
他頭也沒回,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叫。”
坐在圓桌旁的林靈渾身一僵,那張本來冷若冰霜的俏臉瞬間漲成了熟透的番茄,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意。
她咬著下唇,兩只手死死抓著衣角,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讓她殺人,她眉頭都不皺一下。
讓她叫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啞巴了?”
韓鐵轉過身,眉頭微蹙,兩步走到林靈面前,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清脆響亮。
林靈捂著額頭,眼眶微紅,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我……我沒學過這個……”
“那就現在學,這個不難!”
韓鐵指了指旁邊早已蓄勢待發、一臉興奮的凝霜。
“學著點,這才叫專業。”
凝霜得到了大師兄的夸獎,小臉蛋上滿是驕傲,她清了清嗓子,根本不需要醞釀情緒,張嘴就來。
“嗯……啊……少爺……輕點……”
那聲音千回百轉,酥媚入骨,帶著三分痛楚七分歡愉,簡直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林靈聽得頭皮發麻,只覺得自己那一顆苦修多年的劍心正在這靡靡之音中寸寸崩裂。
韓鐵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坐回窗邊。
他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原本嚴絲合縫的禁制陣法,被他在靠近窗戶的位置,悄悄撕開了一道極細的口子。
聲音,順著那道縫隙,若有若無地飄散進漆黑的夜色里。
韓鐵背靠著窗框,聽著身后的聲音,只覺得一股邪火在丹田里亂竄。
這特么簡直是酷刑。
哪怕明知道是演戲,但凝霜那丫頭叫得實在太投入,再加上這具身體本身就是純陽之體,火力旺盛。
“草,這厲家的人怎么還不動手?”
韓鐵心里暗罵,強行運轉靈力,壓下那股本能。
這年頭,想當個合格的獵人,不僅要演技好,還得腎好。
……
西廂院外,回廊陰影深處。
幾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佇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厲天狂手里那兩顆鐵膽已經收了起來,他雙手負后,面無表情地聽著別院里傳出的動靜。
在他身側,厲飛雨垂手站著。
而他們面前的,正是之前宴席上的那個紅紗女修趙瑤,以及另外兩名舞姬和那個男修王騰然。
只是此刻,他們手中出現的是寒光凜冽的短刃和隱隱波動的靈力。
在他們身后,更是潛伏著十數名黑衣人。
氣息凝練,殺氣內斂。
清一色的筑基期好手。
這是必殺之局。
“聲音小了。”
厲天狂忽然開口,那一雙老辣的眸子里閃過寒光。
“這小子的體力也該到頭了,現在是他防備最松懈的時候。”
厲飛雨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那一身紅紗、身姿妖嬈的趙瑤,遞了個眼色。
“去吧。”
趙瑤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欲求不滿的媚態,甚至伸手扯了扯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扭著腰肢,一步步走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她扭著腰肢,一步步走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另外三人則悄無聲息地散開,封死了窗戶和退路。
身后的黑衣人握緊了手中的法器,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
咚、咚、咚。
極其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屋內那原本就已經微弱下去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啊?不想活了?敢打擾本少爺休息?”
韓鐵那帶著幾分慵懶和暴躁的聲音傳了出來。
趙瑤貼在門縫上,聲音膩得能滴出水來。
“韓公子……奴家是瑤兒呀,之前席上人多,公子沒盡興,奴家心里……也癢得很呢,若是公子不嫌棄,奴家特意帶了幾個姐妹,還有獨門的手藝,想讓公子……再快活快活。”
屋內沉默了片刻。
緊接著。
一聲極其張狂的大笑聲猛地響起。
“哈哈哈!好個心癢難耐的小妖精!本少爺今晚這火氣正大著呢!都進來!一起!”
緊接著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起床聲,聽起來急不可耐。
厲飛雨在暗處冷笑一聲。
果然是個色中餓鬼,死到臨頭還想著這種事。
按照計劃,只要趙瑤進屋,哪怕只是拖住韓鐵三息時間,讓他分心,外面的殺陣就能瞬間發動,將這西廂夷為平地。
吱呀。
房門毫無征兆地開了。
但并沒有完全打開,只是露出了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只有力的大手從中探出,快得如同閃電,一把抓住了趙瑤的手腕。
“進來吧你!”
這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