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良好，很有把握地說：“不用試，沒問題了。”

她拿起我的手，問：“你的胳膊跟腿一樣自如了么？”

我伸開再收回，反復(fù)幾次后，她說：“嗯，跟平常一樣了。”

然后，攙著我的胳膊，站在了地板上。我說：“你躲開，我自己能走。”

“你先走我看看，要是穩(wěn)定，我就松開手。”說著，還往我身上靠了靠，生怕會摔倒。

我很輕松地走了幾步，她才放心地松了手。我高興地在地板上轉(zhuǎn)了好幾圈，她興高采烈地在我周圍雀躍著：“哇，真的能走路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這么歡呼著，竟然猛地一下?lián)溥M(jìn)了我的懷里。

我一驚，然后老老實實地站在那里，動也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我看到她的身體在抽動，胸膛上感覺到有些涼意，原來她哭了，是淚水浸透了我的衣服。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哭了，我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這場經(jīng)歷，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可以更清醒地對待世上的名利錢權(quán)，可以更加看淡人的生和死。”

她哽咽著說：“我們能活著，都是你的功勞，當(dāng)時如果不是你舍命保護(hù)我，這個時候，我早就成了灰。肖成，真的，沒有你就沒有我！”

我想撫摸她的頭發(fā)，像在是石堆里那樣，可這是在現(xiàn)實中，我抬了抬手又放了下來。說：“不要這么說，應(yīng)該是我們相互鼓勵，相互打氣，才支撐著、堅持著，終于等來了救援。最后時刻，我們?nèi)绻麊蕷饬耍^望了，活著的希望就太渺小了。”

她突然抬起頭，熱切地說：“肖成，在石子下面你是怎樣抱著我的？你就那樣抱我，讓我好好體驗一下在閻王門前徘徊的感受。”

我說：“算了，那種感受不體驗也罷。”

“不，就讓你那樣抱，你快點不行么！”她的額頭磕在我的胸膛上，一下，兩下，越來越用力。

我只好妥協(xié)，說：“只能抱一下，我現(xiàn)在身體還很虛弱，時間太長消耗會很大，與我的恢復(fù)不利。”

當(dāng)我要把她攔腰抱起的時候，她突然又變卦了：“算了算了，還是等你徹底好了后再抱吧。”

我說：“那是最好。你等著，我去解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已經(jīng)好了。”

“好了也不行，我不放心。”她說著，先過去推開了門。

她帶我去衛(wèi)生間，我出來的時候，她仍然站在走廊里等我。

因為我恢復(fù)了知覺，能行動了，剛才我們都因此驚喜過度，沒有了一點困意，我就說：“要不咱們下去走走吧。”我看到樓梯口那里的牌子上顯示這是二樓。

她說：“好啊，我們下樓。”

我記得樓下面有個供住院病人活動的花園，有一次我和陳小紅誤闖進(jìn)去，碰到了正在住院的刀疤臉輝哥，還在這里干了一架。

下樓后，問了下值班人員，我們就直接從后門走進(jìn)了那個花園。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