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跟著肖靜去了西廂房，媽媽對我說：“墩兒，城里人喜歡干凈，咱們家有沒有洗澡的條件，你給佳佳端點熱水過去，讓她泡泡腳。”

我答應道：“行，一天了，泡泡腳睡得香。”

于是，我到上了半盆熱水，去了西廂房。門已經關上了，我喊了一聲：“肖靜，開門！”

屋里沒有爐子，一進來就感覺到了冷。我讓佳佳坐床上，把盆子放在她的腳下面：“姐，泡泡腳，舒服不說，也暖和。”

我看了一下，肖靜的床這邊，原先是用來放棉被棉衣的一張床，現在收拾出來了，鋪上我買的新褥子，褥子底下還有一層棉墊，床單是新的，被子兩床，這樣就應該凍不著佳佳了。

“姐，你泡完腳就鉆被窩吧，里面暖和。”接著說：“我們這里的冬天都是這樣，屋里和屋外的溫度是一樣的。好在已經立春，冷也冷不到哪里去了。”

“沒事，兩床被，凍不著我。”佳佳說。

我囑咐妹妹：“靜，大姐泡完腳你把水倒了，再把盆子送堂屋里，我也洗腳。”

肖靜很干脆地答應著，然后看著自己的羽絨服，說：“哥，人家都說我這羽絨服好看，大小也合適，你真有眼光，真會買！”

看著她舍不得脫下來的樣子，我說：“還給你買了羊毛衫，你沒看到么？”

“沒有啊。”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說。

“就在那堆衣服里，明天起來找找吧。”我說。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說完，就跑了出去，門都沒有來得及關。

佳佳這時候問我：“你在哪里睡？”

“在東邊房子里，跟這間屋子一樣大。十幾歲就自己在那里睡覺了。”我說。

“你一個人不害怕？”

“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害怕的。而且，就是小的時候也根本就感覺不到怕，沒有怕的概念。”我說。

她看著我，說：“要是我，我會害怕。我現在都在擔心，半夜里會不會有野豬闖進來。對了，你說晚上會不會聽到山上的狼叫聲？”

“你啥都別想，睡著后啥動靜也聽不見！”

她的雙腳在水里動，就跟有魚在水里面游動一樣，翻起浪花。

我問：“水是不是不熱了，我再給你加點熱水，然后我給你洗，如何？”

“你妹就要回來了，讓她看見不好。你要給我注意一點，在你父母和你妹妹面前，不要動手動腳的，不然，我會把你的手指頭掐了去！”

“我啥時候也沒有對你動手動腳啊？”

“你還犟，自己啥賤樣，還用我說么！”說著，她白了我一眼。

她上了床，說：“肖成，坐了一天的車，身體不舒服得很，麻煩你給我按摩一下行么？”

“甘愿為你效勞，你說的話，絕對沒有不行。”

幫她脫掉大衣，又把洗腳的盆子往外端了一下，讓她趴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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