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自打傅玉衡讓傅展旺從他的書房拿東西出去變賣,沈歸題便放了些侯府分家后各房日漸衰敗的小道消息出去。
(請)
秦家嫁女
這次再變賣一批,大約就能將這留坐實。
趕上春日的賞花宴,沈歸題自認(rèn)為有機會捅破劉齡鳳的假面。
“夫人,您定的紅珊瑚手串和簪子送到了!”姜茶手里捧著兩個木匣,歡天喜地的跑進來。
沈歸題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帶著大家進去仔細(xì)打開盒子看里面的東西。
這是她為秦家小姐添妝特意選的。
紅珊瑚顏色喜慶,對于位處北方的京都更是難得的珍品。
送一樣,既不喧賓奪主,又能展現(xiàn)沈歸題對秦家的好意。
“紅珊瑚顆顆瑩潤飽滿,顏色更是漂亮,戴在新娘子的手腕上定然能叫人看直了眼。”
王嬤嬤更中意手串,兩個丫鬟也覺得秦家小姐出嫁,定然是不缺簪子的,送手串一定能脫穎而出。
沈歸題把兩樣?xùn)|西都從盒子里取出來,對著太陽照了照。
相較之下的確是手串的成色更好,一整根的紅珊瑚簪子雖然難得,卻看起來更具野性,未必會得久居深閨的秦家小姐喜歡。
“行,那就聽你們的。”
她將東西放回盒中,讓清茶收好。
“明天是最后一次去秦家修改嫁衣,后日秦秦小姐就要出嫁了。”
秦家小姐出嫁當(dāng)天所有人都會看到汝陽繡坊為她定制的嫁衣,沈歸題有把握讓她驚艷全場。
老夫人在世時,每每出席宴會,都能靠著繡娘們精湛的手藝,艷壓四座。
如今沒道理不行。
滿心期待著汝陽繡坊名動京城的沈歸題很快就將剛才的不愉快拋之腦后,興奮的鋪展畫紙,繼續(xù)描摹新花樣,只等著秦家嫁女結(jié)束,多接些訂單。
兩日后,秦家嫁女,沈歸題仔細(xì)打扮了一番,帶著給秦小姐的添妝和讓繡娘們早早準(zhǔn)備好的帕子香囊,早早到了秦府。
侯府雖然大不如前,但至少爵位還在。
沈歸題依舊能用侯夫人的身份和夫人小姐們結(jié)交。
“聽說這次秦小姐的嫁衣是汝陽繡坊做的,我剛瞧見了,那上面的云紋繡的跟天上的一樣。”
“可不是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仙子要騰云駕霧飛走了呢。”
“汝陽繡坊當(dāng)真是好手藝,趕明我李家女兒出嫁也要去定做一身兒。”
沈歸題隔著人群和站在秦小姐身后的情秦夫人相視一笑。
“也不是非要出嫁才能做,如今也是踏春的好時間,你們就不想穿兩身新衣裳。”秦夫人笑著開口,打趣著身邊的年輕婦人。
“閨中女兒更要多做幾身,春天就應(yīng)該多出去走走,往后嫁的人怕是就沒這么自在了。”沈歸題附和道。
眼神慈愛的望著跟在各家夫人身后的小姐們。
多活了一輩子,她見過太多人婚后的辛苦,對她們不免生出些疼惜。
秦家熱熱鬧鬧的嫁女兒,沈歸題混在人群里,莫名想起自己出嫁時的場景。
那時的傅玉衡心中賭氣,雖然礙于皇上賜婚親自去沈府接親,卻在出門前給父親敬茶時先是摔了茶杯弄臟了父親的衣裳,后又因為省副換衣,差點誤了及時。
沈歸題輕嘆一聲。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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