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若真是懦弱,又怎么會輕易的讓侯府分了家?又怎么會獨自支撐起一間繡坊?更遑論幫傅玉衡收拾那些爛攤子。
能將這樣一個憨厚老實的大家閨秀逼到這般境地,汝陽侯府當真是吸人精血的魔窟。
“那是……”
沈歸題調侃的話還未說完,杜鳶溪便已經打簾走了進來。
“我可算是見著你了,為著你那弟妹的事,你我都好久沒聚了?!倍砒S溪大大咧咧的在沈歸題身邊坐下,挽著她的手臂搖搖晃晃,全然一副小女兒姿態。
“是我最近太忙了,不過你也別生氣。今兒個陸少爺請咱們來看一場好戲,就當是春日里的消遣了?!?
沈歸題不再管陸煉修亂七八糟的情緒,放心大膽的將紗幔掀開一層,隔著最外層的透紗觀察外面隱隱綽綽的影子。
“對面那是誰的畫舫?裝扮的好生精致,瞧著的花倒像是真的?!?
“可不就是真的嘛?!倍砒S溪癟癟嘴,“滿京城除了秦家大少爺,誰還會這般招搖?”
早有預料的沈歸題點了點頭,睨了一眼陸煉修,當機明了,好戲就要再此開場。
她讓陸煉修廣為傳播的消息并不是空穴來風。
上輩子秦家大少爺養小官的事也曾在京城熱鬧過一陣子,不過是發生在5年后的事兒了。
“秦家大少爺能過這樣的日子實屬正常。”沈歸題心中則舌,面上不顯。
“那日秦家幼女出嫁的陣仗,你可看到了?雖以說只是個庶女,可那十里紅妝卻是實打實的。”
“鹽商秦家哪里有嫡出血脈?自然能對下面的庶子庶女們一視同仁,何況秦小姐是高嫁,自然是要陪上豐厚的嫁妝才好?!?
杜鳶溪抿了抿唇。
“過陣子王府要辦賞花宴,想來是打算將新媳婦介紹給眾人。”
“已經下帖子了嗎?”沈歸題最近可沒收到王府的帖子。
杜鳶溪插起桌上的蘋果塞進嘴里,咬的嘎吱作響。
“沒呢,我也只是聽說?!?
噗通!
噗通!
重物落水的聲音絡繹不絕,瞬間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一直不曾說話的沈歸題洋洋自得的一抖扇面,不急不徐的扇著風。
“好戲開場了?!?
不多時只聽外頭不斷有人呼喊救命,說是有人落了水。
“咱們要派人出去幫忙嗎?”沈歸題眉頭緊皺。
她知道落水的人里一定有秦修遠,但她只是想讓對方吃個教訓,可沒想真的要了他的命。
“放心,死不了。頂多嗆幾口水,名譽掃地?!?
陸煉修老神在在的繼續搖扇子,笑的不懷好意。
沈歸題沒忍住,掀開了最后一層紗幔,果然看見一群人在水里撲騰,但最顯眼的當屬三具白花花的身體。
湊過來一起看的杜鳶溪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這青天白日的他們怎么……”
沈歸題趕忙望向陸煉修,只見對方得意的挑挑眉。
“自打消息傳開后,花樓里邊不方便了,可消息都已經傳出去了,總不能不坐實吧?”
“這是你故意引導的?”沈歸題下意識猜測。
陸煉修連連搖頭。
“我可沒這么卑鄙,這是他自己忍不住,白白送上槍口,怨不得旁人?!?
沈歸題沉默的放下簾子,“明日來繡坊談細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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