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個清楚
沈歸題圍在傅五爺身邊布菜,傅玉衡身后站著的卻只有清茶。
偏廳吃飯并不冷清,時不時能聽見沈歸題和傅五爺談笑的聲音,但傅玉衡卻覺得自己被隔絕在外。
以往這樣的場合沈歸題總是像鸚鵡一樣圍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不是說這道菜花了多少功夫,便是說那道菜對他身體好。
總之一切都圍著他轉,怎么如今自己的身邊竟如此空蕩。
傅玉衡覺得頭更疼了,下意識伸手,卻摁住了傷口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當真是流年不利。
蘇茉離開京城半年不足,他怎么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清茶看到侯爺越發蒼白的臉色著急的用眼神示意自家夫人,可惜如今的沈歸題根本不愿意多分一個眼神給傅玉衡,自然也看不見對方的異樣。
“歸題,你如今一個人打理侯府里里外外實在辛苦,若是有什么難處隨時去清暉院找我,五爺雖說上了年紀,但腦子還是清醒的。”
傅五爺若有所指的斜了一眼食不知味的傅玉衡。
自從皇上拒絕為傅玉衡和公主賜婚后,傅玉衡便一蹶不振成了個只會在家里悲春傷秋的傀儡。
這句腦子是清醒的,在指誰,不而喻。
傅玉衡心口一窒。
他不是
說個清楚
上輩子她也是抱著傅玉衡遲早會回心轉意的心態明日復明日的精心伺候,可他到底是為情所困,不肯喝藥治療,死的悄無聲息,讓自己那一肚子的問題,再也沒個可以解答的人。
這輩子便就如此吧。
傅玉衡咬著這個季節特有的春橘金豆,心里愈發郁悶。
直到傅五爺的小廝阿三原來請他回去,傅玉衡神游在外的心思才有所收斂。
沈歸題送走了傅五爺,回頭仰靠在圈椅里,毫無形象。
“清茶,快去給我端盞湯來,今兒個可真是累壞我了。”
傅玉衡眉頭皺起。
“你是侯府主母,怎可如此放浪形骸?”
“您還是侯爺呢?承擔起為國為民的責任了嗎?”沈歸題看都不看他,質問的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