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眉頭緊鎖,心臟狂跳不止。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這黑袍老道身上的氣息遠比青陽子強悍數倍,帶著一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吳風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若是有一絲勝算,他都會嘗試,可此時自己沒有絲毫。
黑袍老道看著吳風逃跑的背影,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冷笑,并未急于追趕,只是慢悠悠地從袖子里掏出一根黑色繩索。
他隨手一丟,那繩索竟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蜿蜒盤旋,朝著吳風快速追去。
吳風拼盡全力狂奔,耳邊風聲呼嘯,可那根繩索卻如影隨形,無論他如何變向躲閃,都甩不掉。
眼看繩索就要纏上自己,吳風猛地一個側身翻滾,想要避開,可繩索卻靈活地一轉,纏住了他的雙腿。
撲通一聲,吳風重心不穩,狠狠摔在地上。
不等他掙扎起身,那根繩索便順著雙腿往上蔓延,很快就將他的軀干,手臂都捆得嚴嚴實實,繩索越收越緊,勒得他皮肉生疼,幾乎喘不過氣。
這繩索比青陽子先前用的麻繩堅韌百倍,吳風奮力掙扎,卻紋絲不動,連一絲縫隙都掙不開。
黑袍老道慢悠悠地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捆在地上的吳風,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小子,老夫可不比青陽子那個廢物。被我抓住了,這輩子都不可能逃得了。”
吳風掙了兩下,繩索勒得皮肉愈發刺痛,連骨頭都像是被箍緊了一般。
他深知再掙扎也是徒勞,索性放棄了扭動,仰頭瞪著眼前之人:“你又是哪位?”
黑袍道人俯身,枯槁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捆住吳風的黑繩,繩索竟微微震顫,又收緊了幾分。
他嘴角淡笑,語氣倨傲:“老夫墨元子,算起來,是青陽子那個廢物的師兄。不過那蠢貨也就只摸到點假氣境的皮毛,半桶水晃蕩,死在你這凡人手里,也不算冤。”
吳風聞,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他吐了口嘴里的塵土,吐槽道:“你們這些修仙的,不好好在你們的東靈大洲待著,偏要跑到我們這破地方來折騰,專欺負我們這些凡人,算什么本事?”
墨元子卻懶得廢話,眼神一冷,手指輕輕勾了勾。
那根黑色繩索仿佛有了靈性,瞬間繃緊,帶著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吳風緩緩懸浮起來。
吳風心頭一緊,想掙扎卻連動彈的余地都沒有,只能任由繩索將自己提在空中,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緊接著,墨元子從腰間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布袋,布袋看上去平平無奇,卻隱隱透著一股吸力。
他抬手一甩,布袋瞬間變大數倍,對著吳風當頭罩下。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布袋中涌出,吳風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拉扯著往布袋里鉆,意識很快便被黑暗吞噬,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不知昏睡了多久,吳風被一陣顛簸晃醒。
他猛地睜開眼,鼻尖先嗅到一股濃重的咸腥味,耳邊是呼嘯的海風和嘩嘩的海浪聲。
掙扎著動了動,雖然身上的繩子已經不是之前的那根黑繩,卻綁得非常緊,還是掙脫不了。
并且此刻自己正躺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身下是冰涼粗糙的木板。
他抬眼掃視四周,心臟微微一沉。
甲板上竟還綁著十多個漢子,個個都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眼神里藏著悍匪特有的兇戾,和自己的風格倒是如出一轍。
顯然,這些人和他一樣,都是被墨元子這群修士抓來,要賣到東靈大洲當材料的。
不過看了一圈下來后,吳風認為自己是這些人里面最帥的一個,也算是一點小小的慰藉。
吳風靠著船舷慢慢坐起身,肩膀抵著冰冷的欄桿,抬頭望向遠方。
海平面一眼望不到盡頭,蔚藍的海水與天際相接,云層低低地壓在半空,帶著幾分壓抑的氣息。
他這還是第一次見海,可此刻卻半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只覺得這無邊的大海,像一座巨大的囚籠,將他困得死死的。
船頭位置,墨元子正背著手眺望遠方,黑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氣息凝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