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緒,吳風拿著手冊,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煉丹房,并未立刻擅自動作。
混跡山寨十年,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讓他行事謹慎。
靈月娘娘未必是真的離開了,說不定正躲在暗處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畢竟自己當初在山寨當大王的時候就喜歡玩這招。
因此,他沒有立刻四處搜尋,而是坐在煉丹房的石桌前,假裝認真研讀手冊,目光卻時不時掃過四周,警惕著任何動靜。
手冊內容不算復雜,通篇都是煉藥的基礎原理。
從藥材的分類,到丹爐火候的把控,燃料的選擇,條理清晰卻枯燥乏味。
這些知識雖看上去不算難,卻并非一時半會能夠全部記住,且大多技巧需要實操才能熟練掌握。
吳風耐著性子逐頁翻看,一邊記誦,一邊留意著煉丹房的布局。
丹房中間的煉丹爐中余溫未散,兩側的柜子里擺滿了干枯的藥材,擺放整齊,卻多是尋常靈草。
墻角堆著幾個破舊的藥箱,上面落著薄薄一層灰塵,像是許久未曾動過。
這般裝模作樣看了一個多時辰,吳風故意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拿起墻角的掃把,假裝打掃地面。
他動作緩慢,借著清理灰塵的由頭,逐一檢查丹爐,藥柜與墻角,指尖敲擊著墻壁與地面,試圖找出藏有丹藥的暗格。
可丹爐內壁光滑無隙,藥柜抽屜里除了藥材便是研磨工具,墻角的藥箱打開后,也只有廢棄的藥渣與破損的木鏟,連個空瓷瓶都沒有。
他又假裝整理雜物,將藥箱搬到一旁,仔細觀察通往煉丹房的幾條通道情況,并未有其他奴役在附近。
確認了無人注意自己,吳風這才加快了搜尋速度。
他翻遍了煉丹房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檢查了靈月平日里端坐的座椅,可除了藥材,工具,連一顆成品丹藥都未曾見到,更別說七絕丹的解藥。
顯然,靈月娘娘將這些丹藥藏得極為隱蔽,不在煉丹房內。
那靈平子房間呢?
哪怕沒有解藥,或許也能找到些關于此毒的記載。
打定主意,他便走出煉丹房,按照自己之前打探的路線,來到了靈平子房間所在的通道外面。
剛過拐角,卻看到通道站著一名值守的奴役,穿著粗布短打,背著劍,正無精打采地靠著石壁。
卻在看到吳風過來,立刻攔在了路上。
吳風快步走過去,直接開口:“受娘娘所托,帶我去靈平子上人的房間。”
那奴役聞,眉頭一皺:“娘娘所托?可娘娘方才臨走前特意吩咐過,靈平子上人的房間誰都不讓去,小人可不敢違抗娘娘的命令。”
吳風眉頭瞬間皺起,心中暗罵靈月娘娘老謀深算,居然防著他這一手。
但他并未放棄,上前一步湊近奴役,與其認真道:“娘娘明明方才告訴我,讓我去收拾點東西,卻又告訴你不讓其他人去,那代表什么?”
奴役搖頭。
“那就代表娘娘的真實意思是除了我,其他人不準去!”吳風一臉認真,仿佛確有此事:
“現在靈平子上人剛死,娘娘已經將府內事物交代在了我的手中,你若不信,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東西?”
吳風晃了晃手里的那本煉藥手冊,繼續強調:“現在我已算是娘娘的弟子,以后是要接替靈平子上人的位置,我還會騙你?”
奴役聽后臉上開始動搖,方才娘娘走得卻是著急,或許是遺漏了消息。
可卻又不敢輕易放行,一時間有些猶豫。
吳風只好掏出一顆增元丹拿在手中,詢問這名奴役:“認識嗎?”
看到這顆丹藥,奴役立刻點頭,眼中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