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昏迷不知持續了多久,沒有夢境,只有無邊黑暗與沉寂。
直到一股暖意驅散周身寒意,那絲意識才緩緩蘇醒。
吳風艱難掀開眼皮,刺眼的火光讓他下意識瞇起眼,許久才慢慢適應。
映入眼簾的不是靈月娘娘冰冷的房間,而是一處簡陋山洞,洞中央燃著篝火,旁側放著未燃盡的木柴和破舊陶罐。
“這是哪里?”吳風喉嚨干澀發疼,聲音沙啞難辨。
他分明記得自己殺了靈月娘娘,奪了儲物戒指,分了止血散后,返回房間歇息時暈倒,怎會出現在這陌生山洞?
吳風掙扎著想起身,渾身酸痛難忍,經脈還在隱隱脹痛,大腦也暈沉混亂。
他咬著牙撐著地面坐起身,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氣,額頭滲滿冷汗,臉色依舊蒼白。
喘息片刻,他試著挪動腳步,剛走一步便腳下一軟,連忙扶住洞壁才穩住身形。
突然吳風想起了什么,下意識摸向手指,從靈月娘娘手中得到的儲物戒指仍安穩戴在食指上,才讓他稍稍安心。
掃視四周,不遠處的洞壁旁,當時自己斬殺靈月娘娘的鋼刀斜靠著,刀身還殘留著干涸血跡。
吳風走過去握住刀柄,熟悉的觸感讓混亂的思緒稍稍清晰,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弄清所處之地與周遭安危。
以及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吳風握緊鋼刀,小心翼翼朝洞口走去。
洞口不算寬敞,光線斜射進來形成微弱光影,他腳步輕盈,保持高度警惕。
剛走出幾步,便聽到洞口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吳風心中一凜,瞬間繃緊神經,身形一閃躲到洞口旁的洞壁后,握緊鋼刀,眼神冰冷警惕地盯著洞口,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人漸漸走進山洞。
吳風深吸一口氣,趁著來人不備,猛地從洞壁后竄出,身形如電,鋼刀瞬間架在了來人脖頸上,刀鋒貼著皮膚冰冷刺骨。
“別動!”他厲聲呵斥:“你是誰?為何在此?如實招來,否則休怪老子刀下無情!”
來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哆嗦,身體僵住,手中提著的東西哐當落地,雙腿一軟險些癱倒,聲音顫抖著求饒:
“別別殺我!上人饒命!我是張二寶啊!”
聽到這個聲音,吳風心中微微一愣,仔細看去,發現還真是張二寶。
確認了對方身份,吳風才放下了幾分警惕,收刀后退,語氣緩和卻仍有疑惑:“張二寶?你為何在此?我又為何在此?”
張二寶感覺貼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挪開后,這才用袖子擦去冷汗,苦笑著說:“吳上人,你可把我嚇死了,我還以為你要殺了我呢!”
“別廢話!”吳風追問:“到底怎么回事?”
張二寶緩過神后,連忙解釋:“吳上人,您已經昏迷五天了。”
“五天前您殺了靈月娘娘,讓我們回家,我當時受了些傷,沒有立刻離開,等大伙都走了,我又在洞府休息了一天,把死掉的兄弟尸體埋了,第二天一早才準備動身。”
說到這里,張二寶臉色一凝,語氣凝重起來:“可我剛走出洞府不遠,就碰到兩個黑袍人,看打扮和氣色,分明是煉骨洞的眼線。”
“我躲起來偷聽,才知道他們從其他奴役口中得知靈月娘娘被您殺了的消息,正準備回煉骨洞通報。”
“我一聽就慌了,您還昏迷在洞府里,若是煉骨道人他們來了,那可就完蛋了。”
張二寶語氣焦急:“我也顧不上回家,連忙跑回洞府,把您從房間背了出來,在洞府附近找了許久,才找到這處隱蔽山洞暫歇。”
“幸好我反應快,剛把您背走第二天,煉骨道人的手下就闖進洞府搜查,最后還一把火將靈月洞府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