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月娘娘坐在桌前,指尖輕點桌面,對著吳風勾了勾手。
吳風心中了然,快步朝著大殿中央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暗自警惕邊上肥婆的目光,落在身上又冷又沉,比煉骨道人的打量更讓人不適。
走近了些,吳風才看得更清楚,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寶珠娘娘竟一個屁股占了兩個木凳,一個屁股瓣坐著一個,凳面還被她的肥肉壓得微微下陷,腰間的玉帶勒得緊緊的,卻還是擋不住滿身的贅肉往外溢。
身上雖綴滿了金銀珠寶,翡翠項鏈纏了三圈,瑪瑙手鐲戴了滿腕,可配上那堆疊的肥肉和擠在一起的五官,只顯得俗氣又滑稽,半點美感都沒有。
“姐姐,這便是你說的吳風吧?”不等靈月娘娘開口,肥婆率先開口,聲音如同破鑼,說話時下巴上的肥肉跟著抖動。
“果然是塊好料子,瞧這血氣,這肉身結實勁兒,比我之前在你這里見過的那些貢品強太多了。”
靈月娘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著介紹:“正是他。今年送來的貢品里,就屬他肉身最是上乘,耐造得很。”
說著,又轉頭對吳風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命令的意味:“這是寶珠娘娘,我的好姐妹,今日好生伺候著。”
吳風垂著眼應了聲是,心里卻罵了千百遍。
寶珠?我看是肥豬還差不多,這模樣,簡直比當初自己山寨后山的母豬還壯實。
他目光飛快掃過寶珠娘娘身上的珠寶,暗自咋舌。
這么些寶貝戴在她身上,真是白瞎了好東西,若是搶來當盤纏足夠自己花上不少時日。
寶珠娘娘瞇著眼打量吳風,越看越滿意,肥手拍了拍桌子,對靈月娘娘笑道:“我也是聽煉骨那個禿驢說的,說你這兒有個上好的藥引子,肉身強悍,血氣充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姐姐,你既然不打算賣給煉骨老賊,不如轉手賣給妹妹如何?我給的價錢,肯定比那禿驢高。”
這話如同驚雷炸在吳風心頭,他心里猛地一緊,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賣給這肥豬?那自己豈不是生不如死?
靈月娘娘雖說不是好人,好歹模樣周正,身材也過得去,可這寶珠娘娘少說也有幾百斤重,光這體型就讓人發怵,真要是落到她手里,別說應付她,恐怕連喘氣都費勁。
吳風一邊給兩人倒酒,一邊心中暗自祈禱。
若真的被賣了,半路上就算是死也要想辦法溜走才是。
靈月娘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有立刻接話,反而對著寶珠娘娘挑眉道:
“我說你怎么突然上門,原來是煉骨老賊給你透的信。那禿驢倒是會盤算,自己買不到,就想讓你過來當說客?”
寶珠娘娘訕訕一笑,肥肉堆起的臉頰擠得眼睛只剩一條縫:“姐姐,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年頭想找個肉身這么好的凡人當做藥引太難了。”
“你不喜歡用人入藥,只是留下他當試藥的工具,未免也太浪費了。我那兒剛好缺個藥引,給他用在刀刃上,才不算屈才。”
“可惜啊,你來晚了。”靈月娘娘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里面的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