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亮,礦場照常點卯。
趙默群站在人群中,盡量縮著脖子,避免引起趙開龍的注意。
但他想什么就來什么,點卯一結束,趙開龍雄姿神武立在高處,沉著臉喊道:“趙默群留下,其他人散去。”
一下子,小趙成了天地的中心。
所有監工同時看向他,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玩味的表情。
他在趙家莊做的那些事情,早就在礦上傳開了,只是大家不會當著他的面議論,免得起了沖突臉上難看。
如今趙默群被留下,礦井底下的趙家子弟,幾乎都猜到了原因,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
這家伙第一次貪墨靈石,便被趙開龍知道了,這一下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而趙默群也是面色大變,眼見趙開龍面無表情望著自己,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抱拳道:
“十九叔,您找我?”
“你跟我來。”
趙開龍背負雙手走在前面,趙默群含胸低眉跟在后頭,活像個做賊心虛的小賊。
兩人進入宏偉大殿,趙開龍還沒開口,趙默群已經撲通跪在地上,聲淚俱下道:
“十九叔,我錯了。”
“你錯在哪里?”
趙開龍大馬金刀坐在太師椅上,神色冰冷,虎目微闔。
黑衣仆人已經向他匯報過昨夜的情況,原以為趙默群勾結到了頂尖人物,有能力開啟上古大能的寶藏,誰想只是搞到一只靈寵,里應外合偷取靈石。
這讓他瞬間失去了對趙默群的耐心。
想偷靈石的人大把存在,但這樣的人對他毫無價值,沒有開啟大墓的希望,那就是個廢物,必須嚴懲!
可惜趙默群根本猜不透老十九的心思,還在這里耍小聰明,抹著淚說道:
“我錯在不該偷跑出礦場,也不該去取二叔給我的靈石,就算修煉需要這些東西,也應該先跟十九叔您說一聲,而不是擅離職守。”
“就這?”
趙開龍面色一沉,心發殺機,老子坐在這里,你還敢藏私,簡直找死!
趙默群心中一突。
欲望告訴他,萬萬不能暴露金牙老鼠的存在,否則不只是地下大墓與自己沒關系,就連礦井下面的靈石,自己也別想再貪墨。
但理智又告訴他,在十九叔面前撒謊,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以自己的手段很難玩得過十九叔,不老實交代一切,今天恐怕很難走出大殿。
猶豫了一秒鐘,趙默群終究是理智戰勝了欲望,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沒有金牙老鼠,以后還有銀牙兔子,銅牙貍貓,總之先活下去再說。
趙默群滿面委屈道:“我交代了實情,十九叔能不能開恩饒我一次?”
趙開龍冷著臉回道:“你沒有資格與我討價還價!”
趙默群氣息一窒,一股如山般的壓力,讓他喘不過氣,只好交代道:
“不瞞十九叔,我離開礦場,全是因為一只金牙老鼠,他曾在趙家莊幾次偷盜庫房里的靈石,我看出他的不凡,想抓他當靈寵,便傾家蕩產,借了高利貸,湊了許多靈石,想拿來誘惑他現身,結果這只老鼠比鬼還機靈,我沒斗過他,反倒讓他打暈,被迫吃下毒藥,成了他的奴隸。”
“廢物!”
趙開龍一聲冷哼,當真是恨鐵不成鋼。
連一只小老鼠都斗不過,還想野心勃勃開啟大墓,當真是不自量力,癩蛤蟆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