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叔,情況有點不對。”
群山萬壑之間,長長的車隊一路穿行,在趙開龍的帶領(lǐng)下,眾人已經(jīng)走了兩個時辰。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山里變得格外安靜,飛鳥絕跡,萬物無聲,似乎連風(fēng)都停止了。
趙開龍環(huán)視四周,冷笑著說道:“都什么年代了,還學(xué)江湖人那套打家劫舍,路上設(shè)伏的把戲,土匪就是土匪,上不得臺面,也拿不出修仙的手段,只會搞一些蠅營狗茍的把戲。”
趙默尚一愕,雙目半闔,用望氣術(shù)向周圍看去,卻沒有發(fā)現(xiàn)端倪。
這一路上周圍太安靜,讓他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才出提醒。
“十九叔你是說,那群馬匪藏在四周?可我用望氣術(shù)看,怎么全無異常?”
趙開龍講解道:“你道行太淺,只能看見近處的氣,無法發(fā)現(xiàn)天地氣場的細微之處,只要這群馬匪稍微修煉一下龜息術(shù),藏于山洞中,或者四散開來,趴在茂密的叢林里,身上再蓋一件厚厚的草衣,你便很難發(fā)現(xiàn)他們。”
趙開龍指向遠處的山林,后面有一座云霧繚繞的大山。
在趙默尚眼里一切如常,在他眼里山上卻是狼煙精魄直沖云霄,有萬獸嘶鳴,群狼嘯天的氣象。
這群馬匪整體實力如何,有多少人,騎什么坐騎,在他眼里無所遁形。
“還是十九叔厲害!”
趙默尚露出崇拜之色,望著對方雄偉如山的身軀,不知自己什么時候才能達到這樣的高度。
“閉氣!”
趙開龍突然高聲大喝,轟傳四方,讓整個車隊停下。
“什么?”
趙默尚還沒反應(yīng)過來,趙開龍已經(jīng)又大聲提醒道:“所有人,屏住呼吸!”
“轟隆!——”
趙開龍大袖一揮,有毀天滅地之威,讓群山萬壑雷鳴般炸響,所有的空氣都被他扇向了前方襲來的那陣妖風(fēng)。
但下一秒,趙開龍變了臉色。
隊伍后方又一陣妖風(fēng)吹來,整個大山飛沙走石,落葉亂卷,把許多身材瘦弱的礦奴吹得趔趔趄趄,倒在地上。
至于剩下的人……
風(fēng)中的毒粉一過,即便眾人屏住呼吸也沒用,只要皮膚沾上粉塵,瞬間就倒。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將近千人的隊伍,幾乎全軍覆沒,只有最杰出的幾個趙家子弟,還能搖頭晃腦立在地上,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嘚嘚嘚嘚——”
大地在震動,迅疾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一只龐然大物渾身帶刺的巨狼,四蹄環(huán)繞黑焰從山林里沖了出來。
狼背上坐著一位身穿黑色勁裝,身披虎皮大氅,雙手戴著鐵釘護腕,魁梧身材背著一把布條卷起的九環(huán)大金刀,乍看像鐵塔壯漢,細看又像雕眉畫眼的女漢子。
那驍勇刀客般的可怕氣勢,讓趙開龍都呼吸一窒,眉頭蹙緊。
沙無疆臉上橫肉猙獰,聲音卻酥軟溫柔,帶著些許調(diào)侃說道:
“趙開龍,沒想到吧,你眼里上不得臺面的把戲,放倒你趙家眾人輕而易舉。”
“閉上你的臭嘴!”
趙開龍面色陰沉,不愿與沙無疆多交流。
每看對方一眼,他都會對天下女人絕望一次,但沙無疆的聲音又無比美妙,強烈的反差簡直是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