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江寧,原本干癟的皮膚,形容枯槁的臉色,全都變得飽滿起來,整個人神采飛揚,豐神如玉,猶如一尊謫仙降世。
反觀江寧,原本干癟的皮膚,形容枯槁的臉色,全都變得飽滿起來,整個人神采飛揚,豐神如玉,猶如一尊謫仙降世。
眼見趙瞬卿奄奄一息,江寧穿上衣服冷笑道:
“賤人,不要裝了,你修為盡失,但沒有性命之憂,給鼠爺起來,跪在師父靈前認錯!”
“你讓我認錯?!”
趙瞬卿面紅耳赤,滿臉絕望。
成婚這十年來,趙青山對她極度疼愛,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很多事情即便是她的錯,趙青山也會百般包容,無限忍讓。
在整個趙家,她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上至族老,下至孩童,全都對她畢恭畢敬,只差當作神女來拜。
如今讓她這個高高在上的趙夫人,承認自己的錯誤,說出族長死亡的真相,不只是把她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還會讓她丟掉性命。
她趙瞬卿就算是死,也絕不服軟!
江寧雙目閃爍寒光道:“你認錯,我會把你交給趙家族人處罰,能不能活下來,看你的命數,你不認錯,我現在就把你采補成干尸!”
就在趙美婦滿面掙扎,糾結是否認錯之時,門外突然有人影晃動,隨之傳來焦急地聲音:
“夫人,不好了,秦氏族人打上門了?!?
“秦氏?”
江寧和趙瞬卿全都眉頭大皺。
趙瞬卿深吸一口氣,穩住氣息朝門外喊道:“我這就過去!”
說完,趙美婦連忙起身穿衣,準備逃離趙家。
“我勸你也快點逃,你現在的修為撐死入道境中期,根本擋不住趙家鋒芒?!?
江寧無動于衷,只是冷淡道:“這世上沒有人能讓我狼狽而逃,也沒有人能改變你跪在靈前認錯的事實!”
“你……”
趙瞬卿咬牙切齒,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還你師父公道!
江寧緩步走出房間道:“你身上有我下的禁制,亂跑死路一條,給我去靈前跪著!”
…………
趙家靈堂內,白綾飄動,燭火搖曳。
“夫人是怎么回事,都要起靈了,還不出來?”
“誰知道呢,昨天族老與夫人談得很不愉快,許是鬧了矛盾?!?
“看族老這個樣子,只發愁,不喊人,只怕事情是真的?!?
“夫人也真是的,對家里再有意見,那也得等族長下葬再說,怎么能隨便耍小性子?!?
“噤聲,來人了!”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突然一群人來勢洶洶闖進了趙家。
領頭的身姿魁梧,頸寬肩粗,渾身散發一股如淵似海的氣勢,正是秦氏族長秦天生,但如果江寧在這里,一眼就會認出他與趙開龍的樣貌完全一樣。
在他身旁還有一位老者,年齡與趙信相當,眉須花白,杵著龍頭拐杖,每走一步都踩塌地面,留下深深的腳印,乃是族老秦驚岳,同時也是趙家某位族老。
在兩人身后則是大批秦氏子弟,一個個龍精虎猛,太陽穴突起,看得趙家眾人倒吸涼氣。
“秦家傾巢出動了!”
這一刻,天荒城兩大家族的強者,全都聚在了一起。
靈堂里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秦家早不拜訪,偏偏在出殯之日上門,明顯有挑釁意味。
趙信心中一沉,清楚來者不善,卻不得不迎上去。
“不知秦族長你帶這么多人來我趙家,有何貴干?”
“自然是來看望一下蘇夫人,順便祭奠一下他的短命鬼亡夫。”
秦天生此一出,趙家眾人頓時怒了,呼啦啦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秦氏子弟團團包圍。
死者為大,不說祭拜自家族長,反倒看望死者夫人,還罵族長是短命鬼,是可忍孰不可忍!
趙信目光冷冽,寒聲問道:“你辱我族長,是何居心?”
秦天生冷笑回道:“說得好像你沒有侮辱過我爹一樣,他當年遭人暗算,死得不明不白,你當眾罵他是短命鬼,如今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趙家就受不住了?”
“你……”
趙信勃然變色。
趙信勃然變色。
兩家恩怨糾纏幾百年,為了爭奪天荒城的統治地位,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今天你毒死我家最杰出的后代,明天我弄死你家最優秀的族人,只要有任何一點下手機會,兩家都不會放過彼此,直接往死里整。
世世代代的血仇結下來,死傷無數,雙方斗爭早已脫離了意氣用事的范疇,只剩下徹底滅掉對方的決心。
這種情況,就算青山宗宗主降臨,也無法化解雙方恩怨。
最多以絕對力量壓制兩家,讓他們暫時握手和。
如今秦天生和秦驚岳一起來趙家,兩大入道境巔峰同時降臨,根本沒想放過趙家,語上又何必客氣?
趙信面色陰沉,死死攥著拳頭,恨不得將眼前的秦氏眾人全部撕碎。
但理智告訴他,今天一旦動手,趙家就完了!
他必須忍辱負重,想辦法度過這一關。
“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不該辱罵你父,老夫在此向你父親道歉?!?
“族老??!”
趙家眾人目眥欲裂,沒想到趙信竟會放下尊嚴,給仇人低聲下氣。
秦家明明已經打上了門,擊傷了守門的幾個族人,硬闖了進來,還語放肆,故意找茬,都這樣了還要忍讓,以后趙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消息傳出去,整個天荒城都會小看趙家,從此再無威信可。
眾人不知趙信的良苦用心,只當族老沒骨氣。
而秦天生也是滿面譏諷回道:“你現在才道歉,早干什么去了?”
“你……”
趙信完全沒想到,對方真的這么不給面子,當下面色一黑道:
“你秦氏已經掃平了我趙家的錢莊、賭場、青樓,弄得我趙家元氣大傷,你們還想怎么樣,要知道兔子急了還咬人,我趙家幾百位族人在這里,真發瘋起來,足夠你秦氏喝一壺的!”
秦天生嘲笑道:“你們瘋不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今天你們趙家子弟,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趙信心神巨顫,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讓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露出驚駭之色。
秦天生做事向來穩重,從不無的放矢,既然敢口出狂,那就必然有所依仗,真正做好了滅掉趙家的準備。
“趙信,我不妨告訴你,就在你趙家族長死了的這幾天時間,天荒城各大家族已經與我秦氏達成協議,由我領軍進攻你們趙家,其他家族當幫手,把你們趙家徹底包圍,不放走一只蒼蠅,更不允許任何一個活人走出去!”
頓了頓,秦天生橫肉獰笑道:
“還要多謝你們趙家族長,他的奠禮,把你們趙家所有人都聚集了起來,不然你們這么多族人四散各處,想要徹底殺絕,還真是不容易。”
“你,你們……”
趙信驚怒交加,沒想到滅族之禍真的來了,也沒想到秦氏如此狠毒,做事如此周全。
悲從心起,趙信升起了拼命之意,怒目而視道:“老夫就算是死,今天也絕不讓你秦氏好過!”
“無能狂怒?!?
秦天生往前一步,金剛鐵塔般的身軀充滿壓迫力,飛舞的雪花仿佛長著眼睛,自動從他頭頂分開滑落。
“我秦天生今天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趙信,只要你死了,趙家眾人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叔父,你與我一同出手!”
秦天生大喝一聲,運轉功力,渾身真氣驟然沸騰,一股雷霆烈焰般的氣息轟傳四方,讓周遭溫度極速攀升。
秦驚岳也猛地一杵龍頭拐杖,渾身衣物被狂暴氣息扯裂炸開,露出上身筋肉虬結的古銅色皮膚。
“殺!——”
兩人同時爆發大喝,給身后的秦氏子弟發出動手信號。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趙家后院像是有一顆炮彈爆炸,轟然一股龐大氣息直沖云霄,一道高大身影自后院沖出,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之際,已經一巴掌扇爆了秦天生的腦袋。
“我師父雖然死了,但趙家還沒有淪落到誰都可以欺辱的程度,讓你秦氏老祖滾來見我!”
江寧聲音落下,整個天地砰一聲炸開,虛空破碎,回到了他熟悉的庫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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