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方明霞跑了?”
外門煉丹堂,江寧正手捧毒方,鉆研著藥理,曹飛云帶來的消息,讓他一下子愣住。
曹堂主神色復雜說道:“昨夜烈陽師兄去了外院一趟,專門為你去討說法,先殺了方長老的大弟子孫峰林,又狠狠教訓了方長老,把人逼下了山,此刻正在長老院受罰?!?
“好個周烈陽!”
江寧一聲贊嘆,心里對這廝的好感大大攀升。
不論他出于占有欲,不許別人染指自己,還是為了維護他自己的面子,能夠不顧宗規,大打出手,這周烈陽都是個有擔當,有勇氣的大丈夫。
想到孫峰林被弄死,江寧心頭頓時暢快起來。
自從第一次見到這家伙,就百般針對自己,各種明槍暗箭往自己身上使,老鼠報仇三月不晚,你孫峰林的小心機,終究比不上鼠爺的大智慧,一招“借刀殺人”直接送你上西天。
還有方明霞,與孫峰林沆瀣一氣,還想用混元噬心丹控制自己,更是該死!
想了想,江寧問道:“方長老有沒有缺胳膊斷腿,修為廢掉沒有?”
“?????”
曹飛云滿臉懵逼,你這是什么鬼問題?
難道方長老被逼下山還不夠慘嗎,還得被打斷手腳,變成廢人才行?
你這也太狠了!
盡管一夜之間,眾人都知道了方長老品行不端,假仁假義,但出于對弱者的同情,大家總會對她有一絲憐憫。
結果鼠供奉卻問出這樣的問題,直讓曹飛云額頭冒了冷汗。
“方長老四肢健全,修為健在,只是有人看到她下山時臉頰紅腫,像是挨了巴掌?!?
“只挨了巴掌?”
江寧一下就不滿意了,對周烈陽的好感又消失了大半。
你這個小陽子,不收拾正主,只殺一個孫峰林管什么用?
柿子只會挑軟的捏,典型的欺軟怕硬!
有種你把方明霞弄死,讓鼠爺出了這口惡氣,就算跟你去挖天王墓、圣人墳,鼠爺也認了!
這可倒好,放虎歸山,斬草不除根,以后方明霞若不報復,我跟你姓!
江寧心里一頓腹誹,暗恨周烈陽辦事不利,打草驚蛇讓人跑了,弄得自己想下手都找不到目標。
“廢物!”
江寧一聲痛罵,直把曹飛云聽得渾身冷汗直冒。
他十分清楚小老鼠在罵誰,整個伏龍教敢這么罵烈陽師兄的,除了那些太上長老和教主大人,再沒誰有這么大的膽子。
“鼠供奉慎!”
曹飛云被嚇得連連倒退,恨不得當自己是個聾子,沒聽見這話,也沒接觸過小老鼠。
“瞅你那慫樣兒!”
江寧斜睨了曹堂主一眼,懶得搭理這廝,開始對著手中毒方搭配起了“化骨粉”。
這玩意是殺人行兇,毀尸滅跡的必備之物,出門在外行走天下,各種毒粉必不可少。
但低級化骨粉,江寧早已看不上,他需要的是能夠消融五道境,甚至六道境強者尸體的化骨粉。
“你去內門幫我要兩株化骨冥草,記在周烈陽賬上?!?
江寧吩咐完,曹飛云的臉綠了,甚至后悔自己犯賤,主動來給鼠供奉通報消息。
這幾個月,小老鼠獅子大開口,每天都要消耗海量的藥材。
低級藥物也就罷了,烈陽師兄家底深厚,尚且負擔得起。
但小老鼠的胃口越來越大,這一回更是直接索要舉世罕見的藥物,甭說烈陽師兄了,就算內門長老,上古大能,時間長了也養不起這只鼠!
“鼠供奉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曹飛云不敢得罪對方,只能滿臉苦笑道:“我一個小小的外院堂主,地位還沒方長老高,讓我去要化骨冥草,只怕會被人家一腳踹出門,罵一聲什么東西,弄不好還得吐我一臉吐沫星子?!?
江寧蹙眉問道:“報上周烈陽的名號也不管用?”
曹飛云搖頭說:“如果烈陽師兄親自去要,或許能拿到化骨冥草,但讓我去,不挨打都算好的,要知道這化骨冥草,可是六道境的藥物,一般只有長老院才能調動,你我算哪根蔥?”
這話不只是吐槽,還貶低暗諷了江寧,提醒他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滾!”
小老鼠很不客氣地罵出聲,曹飛云如蒙大赦離開,發誓以后再也不犯賤。
至于被老鼠罵了,心中記恨,他倒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