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鐘殿外,江寧和曹飛云靜靜佇立。
相比其他氣勢磅礴的宏大宮闕,天鐘殿并不高大,占地不過一百平米,看著有點磕磣。
一座石鐘懸在殿內,鐘體古樸簡拙,沒有繁雜的符文,也沒有古老的銘刻,看上去平平無奇。
“這就是天鐘嗎?”
江寧微微閉上眼睛,細細感應著此鐘的奧妙,想要弄清楚天鐘憑什么可以對抗天王級法寶。
但他觀摩了一陣,只覺鐘體沉重,物質密度很高,堪比神金,除此再無神異。
“鼠供奉,你真準備敲天鐘?”
曹飛云臉上洋溢著一絲興奮,吃瓜不嫌事大,在旁邊一個勁地拱火道:
“你若真能把天鐘敲響,那便是我伏龍教萬古以來的第一妖,要知道我教從不讓妖族入門,你能成為供奉已經是開了先河的事情,若再敲響天鐘,四海八荒都會為你而動,讓你名揚天下,各教皆知。”
“以前有沒有妖族敲過鐘?”
江寧緩步走進天鐘殿,大鐘離地半米,已經超過他的身高,只能向上一躍,趴在鐘體上,輕輕撫摸起石鐘的質地。
曹飛云說道:“當然有妖敲過鐘,不過都是那些大人物的靈寵和坐騎,只要被人奴役,天賦再強也發揮不出來。”
頓了頓,曹飛云清楚自己接下來的話不該講,但還是忍不住說道:
“只要是吃過噬心丹的妖獸,身體都會受到影響,天賦被壓制,以后很難再有長進,混元噬心丹更是如此,只要吃了,不論你的天資有多恐怖,就算是大帝之姿,照樣會廢掉!”
江寧臉色一沉,瞬間想到一件事。
內門煉丹堂的沈文亮,肯定已經煉出了混元噬心丹,那么,此丹究竟在誰手里?
已經被逃走的方明霞帶走了,還是落在了周烈陽手里?
若還在方明霞身上,自己倒是不需要多慮。
可若是到了周烈陽手里,那自己就要十萬分的小心了!
鼠無傷人心,人有傷鼠意,江寧十分清楚,曹飛云唆使自己來敲鐘,肯定是有人授意他這么干的,畢竟這小子今天也太熱情、太反常了一點。
而敲鐘的結果,關乎自己的未來。
若敲不響天鐘,那自己就是個廢物,上古神妖也是自吹自擂,沒有任何含金量。
一只沒有價值的鼠妖,周烈陽何必一直養著?
直接強行喂下混元噬心丹,只留著尋寶天賦即可。
而想要鎮壓自己,至少也得六道境大能出手。
江寧抬頭望向山頂,無形之中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像是有恐怖存在,端坐于云端之上,正居高臨下望著自己,等自己敲鐘。
此刻的長老院,表面看上去一如往常,實則已是暗流涌動。
想看周烈陽笑話的,想看自己出丑的,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當然更多的人,都在嘲笑自己一只小鼠妖,究竟哪來的膽量闖大教,真以為伏龍山無人了嗎?
所謂的“鼠供奉”只是給你一個身份,讓你有理由留下來,讓死氣沉沉的伏龍山多一點樂子,也讓大家的修仙生活不那么無聊。
想到自己只是大教的取樂對象,江寧面色堅毅了起來,躍下天鐘,緩步后退。
“鼠供奉要敲鐘了!”
曹飛云興奮大喊著,立時就吸引來了大批弟子,把天鐘殿圍得水泄不通。
“這位就是鼠供奉嗎?”
“看著倒是挺有貴氣,不過這樣子也太小巧了吧,小身板還沒我臉大。”
“我伏龍教是人族正統宗門,卻收妖族弟子,真是貽笑大方,傳出去豈不讓各教看輕?”
“你懂個錘子,這分明是長老院給烈陽師兄面子,方便他收小老鼠當靈寵,你真以為我伏龍教什么人都收?”
“噓,禁聲,鼠供奉要敲鐘了!”
議論聲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望著立在殿中的小老鼠,既希望他敲響天鐘,創造奇跡,又不想看見他逞威風。
議論聲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望著立在殿中的小老鼠,既希望他敲響天鐘,創造奇跡,又不想看見他逞威風。
眾目睽睽之下,江寧并未運轉法力,也沒有使用自己的雷電之力和火焰天賦,只是猛地往前一躍,右爪一巴掌扇在了天鐘上。
無聲。
鐘體紋絲不動。
就像被蚊子撓了一下,別說晃動了,連石皮都沒掉一點。
呆滯、死寂、石化……
大殿外的眾人齊齊目瞪口呆。
“就這?”
許多人的面孔都在抽搐,曹飛云也是大跌眼鏡,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預想到了很多種可能,卻萬萬沒有料到,金牙鼠會弱到這種程度。
這他娘的別說二道境修士了,隨便換一個普通人來,結果也就是這樣而已。
“我上我也行!”
不知是哪個剛入門的雜役嘀咕了一句,瞬間引爆了眾人的議論,讓現場一片喧囂,嘲笑四起。
但眾人的聲音剛剛響起來,便突然聽到天鐘殿內傳出“鐺”一聲洪鐘巨響,震得眾人頭昏腦漲,耳鼓嗡鳴。
霎時間,猛烈的鐘聲傳遍天上地下,讓整個伏龍山都一瞬間安靜下來。
“敲響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在長老院暗中關注小老鼠的周烈陽,也是雙眸瞳孔驟縮,把剛從胸口掏出來的混元噬心丹,又不由自主放了回去。
然而,很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殿中的小鼠法力澎湃,一爪扇過天鐘后,小小的身體在空中轉身,爪子掄了個整圓的同時,被狂暴閃電籠罩,再次狠狠扇在天鐘上。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