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開龍的修為究竟有多高,不只是趙默群不清楚,就算趙家的族老們,也摸不透他的底細。
這么多年來趙開龍四處闖蕩,行走天下,總會遇到幾個志趣相投的朋友,收幾個忠心耿耿的仆人。
他自己經(jīng)常閉關,醉心修煉,礦場上的事情總得有人盯著,免得有人搞事,各方面全在他仆人的監(jiān)視之下。
“我說此子怎么突然鉆研起了風水陣法之道,還讓我那堂弟給我來信……”
趙開龍瞇著虎眼分析道:
“這小子半夜離開,定是跑去林子里會見不速之客,勾結(jié)外人,想要貪圖礦上的好處?!?
“這片不毛之地上有價值的東西,一是靈石,二是上古大能的寶藏,若只貪靈石,完全沒有必要學習風水陣法?!?
“這小子,野心甚大!”
趙開龍三兩語便分析出了趙默群的意圖,可見他不只實力強悍,心機智謀更是恐怖。
但想到趙默群一個入道境的小人物,竟想獲得上古大能的寶物,趙開龍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嘲意。
“這般不自量力,果然符合他在趙家莊干的那些事?!?
敗盡家財,借高利貸,偷盜家族庫房里的靈石,以尋寶鼠為借口,坑騙自家二叔的靈石等等,無一不說明趙默群是個利欲熏心,又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貨色。
這種野心勃勃的家伙,趙開山見得實在太多了。
可惜九成九的人,全都是機關算盡,最后身敗名裂,落一個黯然收場的結(jié)局。
這時黑衣仆人恭敬問道:“主人,是否需要我盯著他?”
“不必管他。”
趙開龍擺手說道:
“我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偷奸?;?,心術不正,在哪都是禍害,只是礙于趙開山的面子,不好刻意針對他,如今他盯上了地下那座大墓,簡直是自尋死路?!?
頓了頓,趙開龍盤坐在床榻上,閉目打坐道:
“隨他去折騰,他若能開啟大墓,最后得到好處的一定是我,他若死在地下,那便是自取滅亡,趙開山那里也算有了交代。”
黑衣仆人作揖行禮道:“全憑主人吩咐!”
說完緩緩倒退出大殿,在出門前忽然消失不見,就像走進了空氣中。
而此刻的江寧,已經(jīng)被趙默群帶著來到礦井下面。
不同于上次深夜下來的陰森恐怖,此刻井底在幾顆碗口大的夜明珠的光芒下,不但陰氣大減,還驅(qū)散了寒冷,有一絲絲暖意在流淌。
礦奴們各司其職,如同一具具麻木不仁的僵尸,鑿墻的,刨石頭的,往外運土的,偶爾動作慢了,都會迎來狠狠的鞭子。
趙默群假裝巡視礦道,來到角落里的黑暗陰影處,四下一看,手在胸前輕輕一拍,江寧立即從對方領口竄出來,一頭扎進角落里。
僅僅三個呼吸,他便刨出了一個洞,消失在墻角里。
趙默群裝作若無其事,踢著地上的礦渣,把老鼠洞蓋住,又踩了兩腳,夯實了一下,才轉(zhuǎn)身去訓斥礦奴。
而他的后背心,早已濕透。
趙默群深深地明白,自己這是在虎口拔牙,只要金牙老鼠在他身上,任何一點點差錯,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