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的好奇心,瞬間變成了不屑。
作為一只純血老鼠,他好歹是正常動物,血脈純正。
在暗金色毛發的加持下,任誰見了都覺得他是鼠中貴族。
而沙無疆的這頭坐騎,簡直就是個四不像,看著兇狠,在妖獸界卻處于鄙視鏈的最底端。
“鄙視鏈?”
江寧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竟然有了“妖”的思想,以血統高貴為榮,以血脈不純為恥,看不起雜交妖獸,對“妖”的出身有了偏見。
如果是人類,根本不會想到“血脈”兩個字,只會覺得沙無疆這頭坐騎很酷。
只有同類才會互相鄙視。
自己看不起四不像,豈不是說明自己也是他的同類?
江寧左腦攻擊右腦,思考了一下哲學問題,很快收斂心思,遠遠地吊在了沙匪隊伍后面。
沒有人嫌靈石多,大殿庫房里那么多法寶,再拿兩件護身,自己的小命又能安全一些。
…………
礦區,灰霧飄散,遮天蔽日。
今日不下礦,眾人都在宏偉大殿周圍忙碌著。
推板車的,抬箱子的,登記造冊的,準備把一年的收獲運回趙家莊。
趙開龍立在大殿外,面沉如水,心情極差。
經過清點,庫房里丟了二百四十多顆極品靈石,還有一塊拳頭大的靈源,以及一柄血色金輪。
法寶什么的,他倒是不在意,反正也廢掉了,放著也只能當藏品。
丟掉的極品靈石,他也能憑借自己的“個人魅力”,說自己修煉用掉了,讓家族不追究。
唯有那塊靈源,堪稱萬古奇珍,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硬生生擺著供奉祖先。
結果卻被老鼠給偷了!
當看到墻角老鼠洞的時候,趙開龍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辛辛苦苦鎮壓礦區,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待就是五六年,每次十五月圓之夜,都要大戰礦井里沖出來的陰煞血體,鬼王惡靈,稍有不慎就會全身長紅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出了這么大的力氣,費了這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挖出一塊靈源,卻被一只老鼠糟蹋了,他沒當場吐血,已經是心理素質夠強的。
氣不過,他把趙默群吊起來又狠抽了一頓。
全是因為這小子引狼入室,勾結賊子,給那只小老鼠打掩護,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讓金牙老鼠得手。
這讓勉強撿回一條命的趙默群,還未痊愈,又被打得奄奄一息,險些變成植物人。
趙開龍沒心思關注趙默群的死活,他早已讓礦上的陣道大師,在庫房里布置了絕陣,只等金牙老鼠自投羅網。
奈何這家伙比猴還精,自從偷走靈源,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趙開龍也曾試圖追擊金牙老鼠,想把東西找回來。
可他追了沒多久,便失去了對金牙老鼠的感應。
對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不管望氣術,還是其他方法,全都不管用,最后只能鎩羽而歸,終日郁郁寡歡。
出道這么多年,他從沒吃過這么大的虧。
想他趙開龍天資超群,年少得志,修為一騎絕塵,讓族中兄弟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