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怎么辦?”
孫峰林滿臉不甘,在方明霞耳邊小聲詢問,結果眼簾一花,“啪”一下被扇得一個踉蹌,險些原地轉起來。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方老嫗收回巴掌,咬牙切齒,心里恨得要死。
這一回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沒拿捏住金牙鼠也就罷了,還弄得自己離心離德,被一眾弟子看成表里不一的小人,簡直是聲名盡毀。
作為一個把自己名聲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她方明霞十八歲加入伏龍教,從雜役弟子做起,洗衣掃撒,勤勤懇懇,努力了幾十年才進入內門,在此期間從未做過虧心事。
本以為拜了內門長老為師,日子會好過一些。
誰想師父門下弟子眾多,足足有幾十人,她在其中只是最不起眼的存在,什么好處都享受不到,但她也堅持做自己,為人正派,從不嫉妒師兄,不迫害同門。
直至師父老死,自己的年紀也大了,天賦耗盡了,她不愿貪戀內門弟子之位,又退回外門做了長老。
這些年走下來,方明霞敢說自己無愧于心。
只有金牙鼠這事,她一時糊涂,被徒弟蠱惑,走上了歪路。
人都有犯錯的時候,這怎么能怪她?
全怪徒弟居心不良,辦事不利!
“孫峰林利欲熏心,與我方明霞有什么關系?”
冷哼一聲,方老嫗沉著臉離去,心里不斷寬慰自己,以此減少罪惡感。
一看她走了,孫峰林立即捂著臉跟上,表面滿臉委屈,實則心里早升起了怨氣。
還不是你這個當師父的不給力,連一只小老鼠都鎮壓不了,事情才弄成這樣?
自己不行,卻怪在我身上,早晚有一天讓你嘗嘗受屈的滋味!
孫峰林暗暗把仇記下,告誡自己一定要忍。
他的修為離四道境不遠,只要能夠青出于藍勝于藍,修為境界超越師父,便可以獲得長老院那些大佬的看重。
屆時想辦法把方明霞一腳踢開,重新拜師,找個太上長老當靠山,遲早可以重振孫家上古時代的輝煌。
至于金牙鼠……
只要它在伏龍教,自己就有下手的機會。
下一次再動手,孫峰林就不會再這么客氣,直接拋棄仁義道德,悄悄放毒下藥,把金牙鼠迷倒,喂下混元噬心丹,還怕小老鼠不聽話?
心里冷笑著,孫峰林不著痕跡瞥了師父背影一眼,連忙又把頭低了下去。
就在他歹意暗生之際,江寧和王馨悅已經飛入內門,被周烈陽帶到了萬丈懸崖邊緣。
一人一鼠腳下全是青苔,四周云霧繚繞,掩映著崖邊一座宏偉殿宇,像是懸浮在云端的天宮。
從崖邊往下看去,透過縹緲的云霧,下方縱橫交錯的院落,環山而建的一座座大殿,開闊的傳功廣場,整個外院一目了然。
“難怪這烈陽師兄可以感應到神威。”
江寧心里嘀咕一句,被帶入殿宇中,一種玉石的冰冷感撲面而來。
放目望去,主殿內什么擺設都沒有,空曠孤寂,只有一個蒲團擺在大殿中央,腳下是用黑白相交的玉石鋪出的巨大陰陽魚圖案,充滿大道氣韻。
“寒舍簡陋,二位隨便坐。”
將一人一鼠放下,周烈陽兀自坐在蒲團上說道:
“事情真假,小鼠有沒有偷東西,我心里有數,王馨悅你能夠是非分明,仗義執,屬實難得,若你愿意,可以留在我身邊當個隨從,若不愿意,我可以舉薦你至其他長老門下,免受方明霞報復。”
“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