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么說的?不做生意,不申請個體戶經營許可證,我哪來的錢還你們的饑荒?”
“你聽聽你家老三這說的叫什么話?”
“夠了!你們今天到底干嘛來了?”
“媽,不是我說你,借錢的時候我們大強可是吭都沒吭聲,直接給拿了的,這都過去快一年了,也該還了吧?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老大,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婆娘的意思?”
“媽,我跟他是一家人,當然是我們倆的意思!老三,你有錢就先還錢,至于你今后做什么買賣,我們家也不眼熱!大家伙說說看,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娘們兒還真沒完沒了了。
閻三強哪里受得了這個氣?
做生意五千夠了,還有五千他原本是打算給他媽買點好吃的。
“老大,既然你不顧念我們母子一場的情誼,老三,給他拿錢!正好居委會的同志也在場,給我們兩家辦一下斷親手續吧!”
“媽!你做什么啊?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斷親了?都是這個婆娘自己不知道哪里聽來的,說老三在外頭做生意不還錢...”
“行了,別解釋了,你什么人我這個當媽的最是清楚。習慣躲在女人背后出謀劃策這么多年,也是夠累的。繼續假裝母慈子孝,我也裝不下去了。該做個了斷了,還請居委會的同志給做個證明,今后我們家再有事,無論好壞,婚喪嫁娶,跟他們家都沒有干系!”
錢淑珍對這個大兒子徹底失望透頂。
閻大強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他很想上去給自家婆娘兩個大耳瓜子,但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做不出來。
“大哥,我最后叫你一聲大哥,這是一千,你數數,別出了門,又說少了。借條拿來吧!”
其余幾家借了錢的,也都拿出借條,跟閻三強結算。
“三強,我是被你家大嫂拉來的,就五十,你們不湊手,晚點還也行。”
“桿子爺,這里面我最對不起你了,您都沒有勞保,子女也沒在身邊,今后您有個搬搬抬抬的,只管找我。”
“行,今后你要是再用錢,隨時來找我!我走了,沒臉待下去了。”
其他街坊接過錢,數都沒數,丟下借條就要走。
“幾位慢走,收條簽個字,咱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先君子后小人,誰都一樣!”
閻三強不蠢,反而心眼很多,他這就是在防著老大一家的。
等到居委會的人,將兩家的財產分割清楚,大嫂又不干了。
因為他們家的自留地還得扣除十平給三強,還有以往的口糧,好些年都沒給,都得折算現金補上,這一來二去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五百!給錢吧!”
“回家!丟人現眼的東西!”
閻大強丟下一句話,不知道是對弟弟說的,還是對自家婆娘說的。
這些人里,就他又丟了人又破了財。
鄰居街坊用不了幾天,就能給他不孝傳遍了。
弄不好連他的單位都能知道,對他的仕途也是很有影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