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他媽接聽起來，“金燁！媽對不起你。媽媽剛才沒有忍住，將那件事情給他們說了。”

“媽，你真糊涂啊！這個事情還不知道屬不屬實，你這么著急告訴他們做什么？他們是不是逼你了？你讓他們接電話！”

“小燁，你聽媽媽說。你外公的事情是重中之重…”

“阿么你，對他們來說外公是不是死了才是重中之重吧？”

金燁忽然用朝鮮語與他母親對話起來，就是知道其他人壓根聽不懂。

“這個事情對媽媽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媽媽為了這個消息等了幾十年。如果不是我實在走不開，我真想現在直接去韓國了！現在媽媽只能指望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哭腔，金燁嘆了一口氣，他知道父母在那個家里是沒有存在感的。

每年例行回家一趟，也只是看那些人的嘴臉而已。

無論外公最終是否證實死亡，那幾個舅舅、小姨，都能獲得家里的庇佑。

而她這個當大姐的，是個例外。

“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聯系你的，掛了！”

掛斷電話的金燁沒有著急回到網吧，他在身上掏摸了幾下。

直到有人遞過來一盒煙。

“你怎么也出來了？”

“看你的臉色…應該不會是有人跟你拜年吧？”

“知道外公可能還活著的消息，一些人蠢蠢欲動了。但是又舍不得如今的地位，你知道公務員想要出國有諸多不便吧？”

“剛剛三哥說過了。我又不是公務員，我怎么知道？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去韓國證實一下？”

“我也不急！元宵節以后吧！”

富閻杰與金燁對視一笑，“你就不怕你的電話被打爆了？”

“誰急誰自己去啊！”

“真有你的！我估計我三哥過不了幾天就得去東北，到時候你跟他一起走吧！去東北的幾家大學，特別是東北大學還有哈工大，招募一批熟練操作delphi語的畢業生！”

“你怎么知道我馬上就要去長春了？莫非你…”

“猜的，厲害吧？”

“最遲年初二就得走，弄不好明天晚上就得飛。我閨女你可得給我看好了！”

“那嫂子呢？嫂子這次跟你一起去嗎？”

“她想陪著樂樂去一趟韓國，你知道公務員出國沒有正當理由的話，審核是很困難的。”

“明白！我會照顧好你老婆女兒。”

閻俊杰輕輕給了他胸口一拳，“小金，你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還不是家里的那些爛事嗎？誰家沒有這樣的爛事？”

“你外公是叫…”

“肖邦國！”

“哦，有印象。我記得你那個舅舅，肖建軍好像在哪個部隊里吧？”

“早就轉業了！他怎么吃得了那種苦？當初剛好遇到大裁軍，他是第一批轉業的。”

閻俊杰點點頭，大裁軍是無解的。

但是第一批轉業的，說明業務能力不行，或者是年齡到了。

“那他轉業后做什么呢？”

“朝陽區工商局二把手。”

“工商局可是肥差啊！”

“如今誰會跑去首都開公司？況且能在首都開公司的，誰不是背景逆天？誰會給他去上供？”

“倒也是！小杰，你將來如果要去四九城開公司的話。可能還真繞不開工商局吧？”

“那我最多不去朝陽區！四九城那么多城區，哪里不能開公司？況且我開的就是皮包公司。”

富閻杰的話逗樂了在場的兩個人。

周圍一下子熱鬧起來，大量的煙花升空，不時地有爆竹聲響起。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