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扶楚晚月回丹房休息室,將三枚三紋七彩丹仔細收起,只留一枚在掌心把玩。
丹藥龍眼大小,丹紋清晰,霞光流轉(zhuǎn),入手溫潤,藥力精純至極。這楚晚月,竟能將地級丹藥煉出天級品質(zhì),這份丹道天賦確實驚人。
楚晚月面色蒼白,氣息虛弱,但眼中卻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期待。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李長生袖間那里,應(yīng)該還藏著剩下的半份解藥。
李長生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嘴角微揚。
將三紋七彩丹收起,把剩下半份解藥遞給楚晚月:“你的丹道天賦已證明價值,解藥歸你。”楚晚月收下解藥,鄭重道謝。
李長生問:“解藥已得,你可要回百花峰?”楚晚月:沉默片刻,緩緩搖頭:“晚月既已入靈虛峰,便不會回頭。百花峰之恩,已用這半份解藥償還。至于剩下的路……愿隨李長老開創(chuàng)新路。”李長生頷首贊許。
當日下午,楚晚月便托一名信得過的執(zhí)事弟子,將剩下的半份解藥秘密送往百花峰。她自己則留在丹房,繼續(xù)研讀李長生賜予的九轉(zhuǎn)乾坤丹經(jīng)入門篇。
秦冷玥服下后毒性漸消,閉關(guān)療傷。秦語焉憤恨不已,認定楚晚月已背叛。
一個月后,宗門大殿。
晨光透過琉璃窗欞,灑在青玉鋪就的地面上。七十二峰主、長老分列兩側(cè),玄清真人端坐主位,氣氛肅穆。
李長生踏入大殿時,數(shù)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有敬畏,有嫉妒,有好奇,也有隱晦的敵意。
他神色如常,走向自己的位置右側(cè)第三席,那是核心長老的座次。柔月跟在他身后半步,一襲白衣,清冷如月,引來不少年輕弟子的側(cè)目。
“李長老來了。”玄清真人微微頷首,“今日議事,主要有三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第一,東荒盟會下月將在焚天宗舉行。按慣例,我太玄需派一支隊伍參加,包括一位帶隊長老。
此一出,殿內(nèi)氣氛微動。
東荒盟會,一年一度,是各宗展示實力、爭奪資源的關(guān)鍵場合。帶隊長老的人選,不僅代表著宗門的臉面,更關(guān)乎利益分配。
“宗主。”天劍峰峰主劉長老起身,“往年盟會,帶隊者多為資深化神長老。李長老雖實力不凡,但畢竟晉升不久,恐經(jīng)驗不足,難當大任。”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明顯李長生資歷不夠。
李長生把玩著手中的茶盞,頭也不抬:“劉峰主的意思是,資歷比實力重要?”
劉長老一滯:“老夫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李長生抬眼,似笑非笑,“難道劉峰主認為,本座實力不足以帶隊?”
這話問得直白,劉長老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終究沒敢再開口。
李長生方才那句“本座實力不足以帶隊”,看似在問,實則已是警告你再多嘴,就別怪我當場掂量掂量你的斤兩。
玄清真人看了李長生一眼,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正色道:“李長老的實力,本座是認可的。此次盟會關(guān)乎宗門未來五十年的資源份額,需有能鎮(zhèn)住場面的強者帶隊。李長老,你可愿擔此重任?”
李長生放下茶盞,起身拱手:“既是宗主所托,李某自當盡力。”
“好!”玄清真人撫須,“第二件事,與盟會相關(guān)。按照東荒盟約,每屆盟會除常規(guī)比試外,各宗需呈上本宗近五十年內(nèi)的三項‘代表性成就’,供各宗評議。這三項成就,將直接影響后續(xù)的資源分配比例。”
此一出,不少長老都面露難色。
代表性成就?這可不是隨便拿點東西就能糊弄過去的。功法突破、丹藥創(chuàng)新、法器煉制、秘境開拓……每一樣都得是實打?qū)嵉挠藏洝?
“我太玄圣地近五十年,雖有進展,但能稱得上‘代表性成就’的……”一位白發(fā)長老搖頭嘆息,“恐怕不多啊。”
玄清真人看向李長生:“李長老,你靈虛峰最近動靜不小,可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
唰—!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李長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