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之前沒來過秦渡的房間,他的房間很簡單,除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外沒有任何東西,很難看出生活痕跡。
他桌上擺了很多書和寫過的紙,季朝汐一看,里面還夾雜著她的很多作業,這些都是季朝汐剛開始學的時候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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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的跟班女配
21
季朝汐一看她之前寫的那些東西,立馬蓋上了,她之前都寫的什么啊,當時秦渡也不知道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在夸她。
秦渡這一覺睡了很久,迷迷糊糊中,他能感覺有人在處理他身上的傷口。
疼痛反反復復,他不知道睡了多少次又清醒了多少次,但眼睛一直睜不開。
突然,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斷崖下,黑暗,冷冽,他什么也看不見,只是憑著直覺往上爬。
就在他快要爬上去的時候,崖邊突然出現了那個監工的臉,他的臉色扭曲著。
“去死吧你!”
秦渡手指一顫,一下睜開了眼睛,眼里布滿了紅血絲,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心臟快要跳出來,他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家。
他的手背不小心擦過一陣溫熱,他轉過頭,看見季朝汐正趴在他床邊睡著了,手還抓著他的被子。
秦渡的眼神一下軟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臉,季朝汐下意識蹭了蹭,嘴里嘟噥著什么。
秦渡剛起身,身上的疼痛讓他一下皺起了眉,他咬著牙,從床上下來了。
他的臉色還很蒼白,他先是去灶房把鐵罐暖瓶灌好熱水,放在被子里,然后彎下腰,輕輕把季朝汐抱了起來,傷口很疼,但他并不是很在意。
人死了才不會感到疼。
季朝汐依賴地埋在他懷里,秦渡把她躺在床上,又把她的鞋子拖下來,給她蓋好被子。
桌上放著的都是藥,秦渡走到外面,咬著牙給自己換藥,額頭上逐漸滲出了冷汗。
換好藥后,他又給去給灶臺添柴,倒了杯熱水,拿著藥去了他娘房間。
秦母被秦渡叫醒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一看見他滿身是傷的樣子,她就心疼得哭出了聲。
“別哭了娘,我沒事。”秦渡的聲音還有些啞。
他把熱水遞給秦母:“娘,先吃藥吧。”
過幾天他得再去一趟縣里,多買些藥,順便把竹心姐的錢給還了。
秦母也在想這事兒,她紅著眼握著他的手:“這段時間如果沒有你竹心姐還有汐汐在,娘可真的活不下去了。”
秦渡點了點頭:“我心里有數的娘,我會盡快把錢還給竹心姐。”
秦母顫顫巍巍地從枕頭后面掏出一個鐲子:“你把這個當了,其他的不重要,先把錢還給竹心。”
這是他爹當初娶她的時候給的,現在也算是發揮它的用處了。
秦渡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娘這事你別管了,我會盡快賺到錢的。”
他不可能做出把他娘鐲子當了這種事。
在林場的那三天,秦渡已經徹底意識到賣體力是賺不了大錢的,而想要賺快錢,就必須要走那些不太正當的路子。
他腦海里想起他爹臨終前告誡他的話。
要讀書,要保護好他娘,要走正道。
秦渡沉默地低下了頭,他可能要讓他爹失望了。
走正道是不可能保護得了他想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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