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應了一聲:“我娘她睡了嗎?”
女工端著盆,盆里的水還冒著熱氣,她猶豫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剛給老太太洗完腳,應該還沒有睡吧。”
秦渡走了進去,他看著背對著他的秦母,頓了一下。
“娘。”
房間里安靜極了,外面的月光透著窗子照了進來,秦渡沉默了一會兒。
“身體好些了嗎?”
秦母的聲音一下激動起來:“你還管我這個娘嗎,你看看你現在是什么樣子,一靠近就聞到一股血腥味。”
以前是獵物的血,現在是人血。
他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女工趕緊坐在秦母身邊,順著她的背:“老太太,您別激動。”
秦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滿意,你要那么多錢做什么,要是汐汐看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她敢靠近你嗎?!”
秦渡一不發,手緊緊地攥著。
他垂下眸子:“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吧。”
女工小心翼翼地把溫水遞給秦母,安撫著她的情緒。
她來這院也挺長一段時間了,老太太每次見她兒子,都跟看見仇人似的。
外面的風刮得很大,窗戶被刮得嘩嘩作響,不知道誰家在放鞭炮,吵得他頭疼。
秦渡躺在床上,視線非常模糊,總朦朧地帶著一層白霧,他的頭疼極了,不由地又閉上了眼睛。
他不是離開辛牛村了,怎么突然又回來了……
他懷里突然鉆進一團柔軟,他下意識抱緊了。
“秦渡哥,你怎么還在賴床啊,我都起來了!”
秦渡有些迷茫地睜開眼睛。
汐汐?
她趴在他身上,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秦渡的臉一下紅到了脖子跟,他放輕聲音:“汐汐,你先下去,我現在起床。”
她也不說話,緩緩地靠近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秦渡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不能這樣,秦渡咬咬牙,想把她推開,可是當他的手碰到她的肩時,卻只碰到一陣溫熱,秦渡嚇得立馬把手收了回來。
她看著他的樣子沒忍住偷笑了起來。
秦渡狼狽地撇開頭:“汐汐,你先下去。”
她哼了一聲。
疼捧著他的臉,直接親了親他的眼睛,接著是鼻子,再是唇,不斷往下,最后咬住了他的喉結。
秦渡身體僵直著,呼吸越來越沉重,可是他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把她摟得更緊了。
不可以!
他不可以欺負她!
秦渡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心臟快得要跳出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屋子里安靜極了,沒有鞭炮聲,沒有風聲,什么都沒有。
“啪——”
這一巴掌用足了十成的力氣,腦袋嗡地一聲,他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血。
秦渡喘著粗氣,眼睛通紅,一想到他剛剛做了什么夢,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反手又是一個更重的巴掌。
“畜生……”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花玻璃,斜斜地灑在屋子里。
秦渡赤裸著上身,把臉埋在掌心里,他彎著背,背上布滿了交錯的傷疤,臉上的血跡若隱若現,整個人透著一股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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