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擔心裴聿風,她是在擔心她的晶核。
她好想把何丘允的晶核挖出來,但其他人都在這兒看著呢。
大老粗坐在車上一直沒說話,他最后看了一眼死在尸群中的何丘允,連忙把視線收回來了。
還好他剛剛沒動手,不然現在他也躺在那兒了。
看見何丘允死了以后,季朝汐的心也死了。
在回去的路上,無論裴聿風怎么擠她,她都是一副陷入悲傷的樣子。
大家都受傷了,回到房子以后,樓里其他人看見他們傷成這樣,都嚇了一跳。
季朝汐懷著悲痛的心情幫他們一個一個地治療。
等輪到裴聿風的時候,已經是最后一個了。
夜色越來越濃,鉛灰色的月光灑進屋子里,顯得屋里有些陰冷。
季朝汐坐在床邊,指尖縈繞著淡綠色的光,她低著頭,看起來有些蔫兒吧唧的。
裴聿風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他半張臉陷入陰影里,垂眸看著季朝汐的表情。
“怎么蔫了?”裴聿風輕輕扯了季朝汐的頭發。
“啪——”
下一秒裴聿風的手背就紅了。
季朝汐悶悶不樂地坐著,心里全是她的火系晶核。
“嘖。”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伸到她面前,掌心慢條斯理地攤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季朝汐的眼睛瞬間亮了。
裴聿風手里的晶核呈現出一種剔透的深紅色,里面像是有一團永不熄滅的火光在燃燒著。
“晶核!”
裴聿風的視線停留在季朝汐身上,她的眼睛瞪得有些圓圓的,她著急地靠近他,幾乎要撞上他的手,因為過于興奮,臉上暈出一道紅。
“裴聿風,你是專門幫我挖出來的嗎?”
季朝汐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拿著那顆晶核。
裴聿風跟她那雙亮得發燙的眼睛對視上,他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移開了視線。
“別太自戀了?!?
季朝汐才不管他說的什么,高興地抓著他的手晃個不停。
“裴聿風你怎么那么好,以后你能不能也幫我挖晶核?”
裴聿風不耐煩地用手抵住她的額頭:“別裝熟?!?
季朝汐順勢在他手上亂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沒有裝熟啊,我們本來就很熟,我們不是好朋友來的嗎?”
帶著薄繭的掌心貼在了她側臉的軟肉上,裴聿風的直接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別說話了,吵得我頭疼。”
季朝汐哼了一聲:“我才不吵,以前銘非說我的聲音像夜鶯?!?
裴聿風嗤笑一聲,又是小兔子小鹿又是夜鶯的,這世界上的動物都快被她當完了。
“夜鶯倒是沒聽出來,但確實像麻雀,整天嘰嘰喳喳……”
裴聿風話還沒說完,季朝汐氣得直接給了他一拳。
“嘶——”
裴聿風臉色一白,疼得捂住了胸口,季朝汐生氣地離開了。
完全暴力女。
其實裴聿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么要挖這個晶核。
當時他看著季朝汐眼巴巴地貼在車窗上,一直往他這邊看,不敢過來,但是又舍不得離開,眼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他也許是被她盯煩了,想著順便把何丘允的晶核挖出來。
他靠近那個晶核的時候,季朝汐殘留的那些觸須還試圖攻擊他,他只是指尖溢出一絲雷電異能,那些觸須猛地縮成了一團。
裴聿風想起剛剛季朝汐打完就逃的背影,低頭嗤笑一聲。
“欺軟怕硬?!?
那些觸須跟它主人倒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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