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委委屈屈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5
秦姐姐捂著自己的心臟,她現在都沒有心了,還是被她氣得不行。
秦姐姐現在都懷疑那臭道士是不是把季朝汐騙了,但這丫頭笨笨的,那道士估計也騙不了她什么東西。
季朝汐見秦姐姐看著她,對她笑了一下。
秦姐姐:……
秦姐姐嘆了口氣:“朝汐妹妹,最近怎么沒有聽到你的歌聲呢?!?
她的眼神里帶著些責備:“你要打好基礎啊,一天不練手腳慢,兩天不練丟一半,三天不練白流汗,四天不練見祖師!”
這女鬼女鬼,最重要的不就是那幽怨的哭聲嗎?
從古至今,多少文人墨客都在寫女鬼如泣如訴的歌聲,有幾個人寫男鬼的歌聲啊。
看著羞愧低下頭的季朝汐,秦姐姐繼續道:“咱這隔壁村的幾個姐妹晚上都會唱歌的,但唯有你清溪鎮沒有歌聲,空空蕩蕩,為了清溪鎮的臉面,你也得唱幾句是不是?”
季朝汐眼眶一紅:“可是有人說我唱歌嚇人。”
秦姐姐破口大罵:“哪里嚇人?女鬼的歌聲就是世間最美的樂器!”
她鼓勵地看著季朝汐:“來吧妹妹?!?
做人要大大方方的!
季朝汐站遠了些,清了清嗓子:“郎君吶……你回頭看看我……看看我的心是什么顏色……”
尖細的聲音拉出長長的尾音,在山中愈顯得空靈和哀怨。
秦姐姐滿臉慈愛地看著她,聽著聽著就流出了血淚。
季朝汐唱著唱著,其他村的女鬼們也開始給她和起聲來,聲音并不同步,有些鬼唱得快,像是急著投胎,有些拉著長長的死人腔,凄厲如斷弦。
一時間,山里開始刮陰風,彌漫著一股沉沉的鬼氣。
正走到半山腰的趙家主已經快被嚇暈過去了。
他緊緊抱著小廝,一把鼻涕一把淚:“現在不是白天嗎,這些女鬼真是無法無天了?!?
小廝哭得更大聲,一邊哭一邊燒紙錢:“各位姐姐妹妹大姐奶奶,別來找我們……別來找我們……”
過了好一會兒,這次的女鬼合唱表演才結束。
晚上的月亮掛在枯枝上,白得發青。
這時候大多數村民已經睡了,謝青硯也是。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往謝青硯的院子飄,一只貓躲在角落里,驚恐地看著她,全身炸毛。
季朝汐怕自己嚇到這只小貓,趕緊飄進了謝青硯的屋子里。
謝青硯躺在床上,睡得極穩,他的雙手交疊在腹前,雙腿并攏,若不是胸口有著細微的起伏,看起來就像一尊白玉神像。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上,她本以為自己會被彈開,但沒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她靠近了他的臉,將陰氣透入了他的識神里,沒過一會兒,她就睡了過去。
等季朝汐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被一陣溫暖包裹著,自從她變成鬼以后,她再也沒有過這種感受。
謝青硯的識神里是一片如羊脂玉般的白色,四周安靜得沒有一點風聲,帶著一種能撫平一切焦慮的平靜。
而謝青硯浮在這片虛無的中心,他閉著眼睛,表情平靜,呼吸微弱到近乎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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