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硯沒再看床上的季朝汐,他關(guān)上門,盤坐在屋外,冷冷地念著經(jīng)文。
你究竟抓不抓鬼了8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yùn)行日月……”
但每當(dāng)他停下,那股幽香卻不自覺地環(huán)繞在鼻尖,他的眉頭緊皺,經(jīng)文誦得越來越快。
這一念,就是一整晚。
晨曦還未穿透云層,空氣中彌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氣,鳥鳴劃破了寂靜,院里的竹尖還帶著一絲絲露水。
謝青硯緩緩睜開了眼睛,在看到近在咫尺的人時(shí),他的眼里帶著一絲詫異。
季朝汐蹲在他面前,對他笑了笑:“謝道長,謝謝你救了我。”
謝青硯移開視線:“姑娘不必道謝,救人是貧道的責(zé)任。”
季朝汐跟在他身后:“可是我不是人啊。”
謝青硯補(bǔ)充:“救鬼也是。”
季朝汐委屈巴巴地纏著謝青硯:“謝道長,我的鬼氣好像出問題了,我現(xiàn)在欺負(fù)不了別人了。”
謝青硯的手頓了一下:“應(yīng)該符紙的問題,這是道家的符紙,吸了自然不能傷人。”
季朝汐啊了一聲:“可是要是我下次再遇到王神婆了怎么辦,我更打不過她了。”
謝青硯垂著眸子:“那貧道以后給姑娘上香吧。”
“謝道長,你能不能供奉我,我也想要被人供奉,普通的紙錢不夠吃的。”
謝青硯應(yīng)了一聲,坐了下來。
季朝汐看著謝青硯在紙上寫著她的名字,有些驚喜:“謝道長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謝青硯平靜地寫著,沒有說話。
季朝汐沒有在意,因?yàn)榻K于給她季朝汐燒紙錢上香了,只屬于她一個(gè)人的,而不用像那些孤魂野鬼去搶愿氣。
“這下我也有家人給我燒紙錢了。”季朝汐忍不住感慨。
謝青硯停了一下,還是沒說什么。
季朝汐在旁邊認(rèn)真看著他寫字:“謝道長,你今天好像格外地不太愛說話。”
她幾乎是靠在桌子上,碎發(fā)掉在紙上,毛筆直直地穿了過去。
“謝道長,你救了我,那我可以報(bào)答你的,你想要什么,銀子還是想要嚇唬誰,我都可以幫你的。”
那股幽香一直縈繞在謝青硯鼻尖,氣味很淡,但比任何致幻的東西還要霸道,謝青硯緊皺著眉,突然覺得屋子逼仄了起來。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可是那個(gè)味道卻早就已經(jīng)在他的記憶里扎了根。
謝青硯從小就是個(gè)沒什么情緒的人,這種陌生的情緒讓他心里極為煩亂。
“謝道長,您在忙嗎?”門口突然傳來趙大戶的聲音。
謝青硯像是逃一般地離開了季朝汐身邊,打開了房門。
趙大戶看著謝青硯愣了一下,謝道長今天竟然這么待見他,他臉上不由得有光起來。
“謝道長,下人跟我說王神婆現(xiàn)在又去林檎園了。”
謝青硯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貧道現(xiàn)在過去。”
趙大戶趕緊也跟著過去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身上怎么總有一股涼氣呢。
謝青硯突然停下,看向趙大戶,趙大戶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謝道長。”
謝青硯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趙大戶身上的那股陰氣一下消散不見了。
他在心里狠狠罵著王神婆,定是她在府中裝神弄鬼,所以府里總是陰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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